“里德尔……”这个姓氏忽然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,我猛地想了起来,“我想起来了!我上次关禁闭、帮费尔奇擦奖杯的时候,就见过这个名字!我当时还一直在想到底是汤姆还是蒂姆来着,上面的字都已经花了。”
我忍不住翻了个夸张的白眼,一想起那段经历就头皮发麻:“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有多可怕!那座奖杯本来就脏得要命,我那天耳朵还一直留着那个鼻涕虫黏液,从奖杯顶上一直流、一直流,流得满桌子都是,差点从奖品陈列室一路流到大门口!我蹲在地上擦了整整一个小时,手都快断了,那种恶心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!我记得清清楚楚,那是个金色的特殊贡献奖奖杯,那么大,那么沉!”
连桃金娘都被我夸张的描述逗得轻轻笑了起来。
哈利翻开日记,里面却一片空白,半个字都没有。指着封面的麻瓜街区名字若有所思地说:“里德尔该不会是个麻瓜吧?”
桃金娘立刻飘到哈利耳边,轻飘飘地说:“麻瓜也好,巫师也好,都没你好呀,哈利~”说完就害羞的穿过墙不见了。
真是好土的情话……我在旁边尴尬地轻轻咳了一声,赫尔曼已经被桃金娘逗笑了。
可笑容很快散去,赫尔曼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。他接过日记,指尖轻轻拂过湿透的纸页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五十年前……正好是马尔福说密室上一次被打开的时间。而里德尔,在同一年获得了霍格沃茨的特殊贡献奖。时间点完全重合,这本日记,很可能藏着关于密室的关键地点和密室秘密的信息。”
我们立刻决定尝试解开日记的秘密。赫尔曼抽出魔杖,对着日记轻轻敲了三下。
光芒闪过,纸页却依旧一片空白,没有任何字迹出现。赫尔曼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从对角巷买来的显形橡皮,在空白的纸上上反复擦拭,可无论怎么努力,日记还是空空如也,仿佛从来没有被人写下过一个字。
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们弄了半天,怎么都没反应,哈利就大胆揣上带着这本日记,带着我们去礼堂吃晚餐了。
晚宴还是那么丰盛,但我想起一项重要的事,我匆匆催他们赶紧享用,还买了个关子:“一会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。”
我说的这个好地方就是奖杯陈列室。在最角落的玻璃柜里,我们找到了里德尔的金色奖牌。奖牌被我上次擦得锃亮,却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他获奖的原因。而在其他的奖章上,我们还看到了更多关于他的记录:优秀品德奖章、男生学生会主席、简直像五十年前的另一个珀西。
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,我猛地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我快步走到另一排陈列柜前,指着一块刻着詹姆·波特名字的魁地奇奖杯,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:“哈利!快过来!我突然想起来了,你爸爸的奖杯也在这里!他是霍格沃茨之前的魁地奇队长,也是一名优秀的追求手。”
哈利整个人猛地一怔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他慢慢走过去,目光落在那块刻着父亲名字的奖杯上,呼吸都微微放轻。那是属于詹姆·波特的荣誉,是他在霍格沃茨留下的痕迹,也是哈利很少有机会真正靠近、真正触碰的关于父亲的记忆。
我看着他的样子,轻声补充:“哈利,你妈妈是不是婚前姓伊万斯,我在女主席的名单上,也看见了她的名字。”
哈利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奖杯和主席名单上熟悉的名字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眼神里翻涌着许多许多的情绪。我站在旁边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快要哭了。
我和赫尔曼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给了哈利足够的空间。
对哈利来说,这块小小的奖杯,远比任何秘密、任何线索都要珍贵。它代表着他从未见过的父母,代表着他一直渴望的家庭,代表着一段他永远无法参与、却深深向往的时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哈利才轻轻吸了口气,慢慢抬起头,对我们露出一个轻轻的、带着感激的笑容。他顺手把那本五十年前的空白日记,又往口袋里按了按。
我盯着那本日记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皱起眉头,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。
这个日记本和金妮最近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有点像?大小、颜色、甚至质感都差不多……不过,应该只是巧合吧?日记本本来就长得都差不多。
我们现在还不知道,这本沉默了五十年的日记,终将把我们所有人,拖进霍格沃茨最黑暗、最古老的秘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