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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2页）

钱飞靠着床头躺在床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，很久没有动。

刚才射在纸巾上的精液已经凉透了，黏腻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——不仅是生理上的恶心，更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、对自己的厌恶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就是这只手，刚刚握着勃起的肉棒，对着女朋友被人凌辱的视频自慰。

你还是人吗？

这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荡，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割着他的神经。

可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——即使此刻被罪恶感淹没，他依然清楚地记得刚才那种快感。

那种扭曲的、混杂着愤怒和兴奋的、让他想吐却又无法否认的快感。

钱飞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是冬天灰蒙蒙的天空，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晃。

他看着窗外的街道，脑海里却全是林静雪戴着黑色眼罩、跪在床上的画面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这一个月来，他每天都在刷新论坛，像等待死刑判决书的囚犯。

他告诉自己，他是想知道真相，想知道林静雪到底遭遇了什么。

可现在真相摆在他面前了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卑劣——那些所谓的“关心”和“担忧”之下，藏着某种龌龊的期待。

你到底是想知道真相，还是想看她的视频？

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
或者说，他不敢回答。

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守护好林静雪，觉得自己是她的男朋友，是应该为她遮风挡雨的人。

可实际上呢？他才是那个把她推向深渊的人。如果不是他冲动打了刘旭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林静雪是为了救他，才答应了那两个月的条件。

你拿什么保护她？

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
而且，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他甚至为自己感到可耻，钱飞已经分不清自己对林静雪的感觉了。

他还是喜欢她吗？当然喜欢。可这种喜欢，和以前一样吗？

以前他看到林静雪，心脏会跳得很快，会紧张，会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，是自己想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人。

现在呢？

现在他看到她，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她和刘旭在一起的画面。

那些他“不应该”看到的画面，已经像病毒一样侵入了他的记忆，污染了他对林静雪的每一个美好想象。

他还能像以前那样，单纯地牵她的手、拥抱她、亲吻她的额头吗？

钱飞闭上眼睛，发现答案是否定的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对刘旭的感情也变得扭曲了。

他应该恨刘旭。当然恨。恨他毁了李梦妍，恨他玷污了林静雪，恨他用那些卑劣的手段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变成玩物。

可同时，在他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，他对刘旭有一种病态的“好奇”。

那种好奇，来自于刘旭做到了他永远做不到的事，征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，打破所有的规则和底线，活得像一头完全没有道德的野兽。

你和他有什么区别？

他至少敢做。你呢？你只敢躲在屏幕后面自慰。

钱飞猛地坐起来，双手抱住头。够了。不要再想了。

可他控制不住。

那些帖子里的文字在他脑子里自动播放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得像刻在骨头里——

“以我的能力完完全全就把她调教成一只母狗了”，“冰山校花差不多已经被我彻底拿下了”，“现在一个月后了，她该变成什么样了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