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华师太看着宁中则,眉头微蹙,有些踌躇。林平之轻咳一声,道:“宁女侠刚刚说的一句话,林某深以为然,此时当务之急,确是需尽快将恒山派诸位师太找到、救出,若是耽搁得久了,恐生变故。”仪华师太转目望向林平之,面露迟疑之色。她左边一个中年尼姑正是仪清,忙道:“师姐,这位少侠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,林平之林少侠。”仪华师太面色缓和,迅即还剑于鞘,郑重稽首道:“贫尼仪华,多谢林少侠仗义援手,相助诸位师妹和定静师伯。”林平之拱手还礼,道:“当日在廿八铺,林某不过是略尽绵力,真正与定静师太共抗强敌的另有其人。”“只可惜,定静师太一代大德,慈悲正直,最终却仍为奸人所害。”仪华师太微微沉吟,沉声道:“封先生与岳女侠的大恩,我恒山派亦不敢或忘。”语声顿了一顿,她转向宁中则,稽首道:“对于宁师叔的人品和剑法,家师以及两位师伯师叔生前均推崇备至,都说师叔巾帼不让须眉。”“弟子刚刚心忧诸位师妹的安危,以致口不择言,多有冒犯,还请宁师叔不要怪罪。”宁中则轻叹一声,神情微松,道:“此事我华山确实疑点重重,也怪不得你怀疑;诸位师太不知下落,人命关天,更由不得你不着急。”“五岳剑派联盟百余年,无数前辈并肩作战,共抗魔教,生死与共,两派交情非同寻常,我又岂能只因这点误会便怪罪于你!”“定闲等三位师姐素来令人钦仰,只可惜竟为奸人所害。”“仪华师太如今已是恒山之长,不必太过客气,咱们同辈论交即可。”仪清师太眉头微蹙,目中闪过一抹疑惑。仪华师太道:“宁师叔与家师平辈论交,弟子不敢僭越。”“如今诸位师妹被人囚禁,下落不明,还请师叔看在家师的面子上施以援手,弟子等皆感激不尽。”说着,稽首深深一躬。仪清师太和另外一位师太亦跟着双掌合十,深深一躬。宁中则侧身避过,不受其礼,道:“三位师太不必如此。”“五岳剑派同气连枝,如今贵派有难,而且还是在华山之上,我自是责无旁贷。”她微微思索,缓缓道:“四位师太既是被单独困在这里,那么其他人肯定也是被分批困在了诸多岩洞地穴之中。而这玉女峰上,多半便藏了不少。”她语声微顿,看了田伯光一眼,犹豫了一下,道:“……这位大师的寻踪觅迹之术高明之极,这里其实便是他最先发现了端倪,我们方才寻至此处。”“想必以其手段,仔细探索,定能有更多收获。”这时,宁中则面上浮现一抹歉然之色,微微欠身道:“但我得先告个罪。”“我刚刚便已跟不戒大师等几位说过,拙夫已邀请三派高手齐聚思过崖,共参五岳剑法,此时不知已有多少人抵达。”“但另有一件事情,我却还未来得及说。”宁中则面色微沉,有些凝重地道:“我得到消息,不知魔教是否探知了咱们五岳高手齐聚华山、共参五岳剑法之事,竟要大举来犯,要将此刻在华山的所有正道之士一网打尽。”仪华等三位师太闻听此言,都不禁变了脸色。便是不戒和尚和田伯光,此时也都不禁神情郑重,面现忧色。百余年来,魔教纵横江湖,威压天下,人人均谈之而色变。便是少林武当这等正道大派,面对魔教之时,亦不得不退避三舍,不敢轻易与之为敌。五岳剑派虽联盟自保,守望相助,但数度汇集高手与之交锋,却屡屡大败亏输,以致五派高手凋零,连各派最高深的武学传承,都近乎断绝。五岳剑派与魔教为敌百余年,双方不知有多少前辈高手惨死在对方的手里,早已仇深似海,不可化解。武林之中,最恨魔教的是五岳剑派,最怕魔教的也是五岳剑派。只有哑婆婆和仪琳,一个天不怕地不怕,一个懵懂无知,此时心中眼中均只有彼此,对宁中则的话只若未闻。仪华师太惊道:“此言当真?”宁中则微微沉吟,道:“我其实也是风闻此事,并不能百分百确定。”“但此事关乎咱们五岳剑派的生死存亡,自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仪华师太和仪清师太对望一眼,均是惊疑不定,一时沉默无言。宁中则顿了一顿,接道:“因此,我需得先上思过崖一趟,提醒他们小心提防魔教来袭,然后才能与几位一同寻找恒山派诸位师太。”仪华师太道:“仪清师妹,仪风师妹,你们跟不可不戒一起,继续寻找其他师妹,千万注意戒备,不要被魔教中人偷袭得手,万一遇到敌人,不可恋战,有任何危险,第一时间求援。”“我与宁师叔一起前往思过崖,看看大家对魔教之事有何章程。”“不戒大师,哑婆婆,仪琳师妹,你们有何打算?”不戒和尚看向哑婆婆,哑婆婆则看向仪琳,仪琳正自犹豫,田伯光抢道:“太师父,你们还是跟仪华师伯和宁女侠同行吧。”“其他师伯师叔被囚之地主要是比较偏僻,寻找比较困难,倒不需要太多的人一起。”哑婆婆听了满意的微微点头,看着田伯光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。仪琳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,却听田伯光又道:“令狐掌门也在寻找诸位师伯师叔。”“思过崖是其旧居之处,说不定此刻,他已经到了那里。”“你们去了,可以与他汇合,然后再一起寻找。”仪琳听得俏脸一红,却立即弱弱地应了一声:“好——”哑婆婆听到令狐冲的名字,不禁眉头一皱,目生愠色,待看到仪琳的神情,更是满脸怒意,转头狠狠瞪了田伯光一眼。田伯光却已转身,向两个尼姑道:“仪清师伯,仪风师伯,事不宜迟,咱们赶快找人吧。”:()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