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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8章 蛊锁供词（第1页）

胡俊心里也转过几个念头。世家又派人来闹事？有这个可能。昨天那群贡生在府衙门口吃了瘪，保不齐今天又想了什么新花样。但他更觉得，来的是百姓。昨天老钱汇报过了，告示贴出去之后，不少人家已经去自家坟地查看过。有发现坟头被动的，有发现棺材空的，有发现尸骨不对的。那些人当时没来报案，是因为事情发生得突然，他们还在等、在看。而昨天他在府衙外分化那些书生的话、加上世家没阻拦，给了他们希望。今早这通鼓，十有八九就是这些人来击鼓鸣冤了。史大凡整了整衣袍，对胡俊和其他官员说：“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说完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牢道外走。史大凡走后，审讯继续。有了孙正业和刘启明接手，审讯刘有才和陈海平的速度快了很多。两人互相配合，时不时还互相补充提问，把每一条线索都榨得干干净净。陈海平虽然是个软骨头，但该知道的事他都知道。他既然愿意自己交代，就省了再费一道手续。孙正业和刘启明把陈海平带出来，让他跪在书案前，开始盘问。陈海平交代的东西没有曹文清那么深，也没有刘有才那么广。他进这个圈子时间短，很多事只是知道大概，没有亲身参与。但他在书院里的名声最好，跟本地世家子弟的往来最密切，所以他交代出来的人名和关系网，反倒是三人里最全的。谁替他们望风，谁替他们打点官府，谁替他们物色“货”，谁替他们销毁证据——这些曹文清和刘有才说得不太清楚的事，陈海平反倒交代得一清二楚。审讯完后，孙正业把厚厚一叠供词整理好，双手呈给胡俊。胡俊接过供词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供状写了厚厚一沓，光是曹文清一个人的口供就记了十几页纸。加上刘有才和陈海平的补充，总共涉及十七人、八家世家。算上曹文清三人，整整二十个人犯。其中宁海府本地的占了大多数，但也有周边府县的世家子弟牵连其中。这还只是曹文清三人供出来的。如果能把人全抓回来，再顺藤摸瓜审下去，恐怕还能扯出更多。在场的宁海府官员，全都默不作声。不是因为供状上写的东西太过骇人——虽然确实骇人。更是因为牵扯太广。八家世家，十七个人犯，再加上那些帮着物色尸源、运送尸首、制作药料的下线，真要全抓起来，少说也得几十号人。这些人在宁海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这份口供一旦传出去，江南世家的名声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。胡俊也看得出来这些官员在顾忌什么。他们虽然是朝廷委派的流官，在宁海府没有根基，可终究要在江南官场上混下去。这案子一办，他们就是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，往后在江南地界上怕是寸步难行。可事情到了这一步，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已经不可能了。而且胡俊也不会允许。现在整件事的主导权在他手里，不管宁海府官员愿不愿意，都得配合他把案子办下去。他刚想把供状收起来，孙正业忽然上前一步，拱手开口。“胡大人，咱们这样拿到供词，到时候这三个人要是反悔不认，怎么办？”他这一问，胡俊才想起这茬来。口供是拿到了，也能保证是他们说的实话。可这三人一旦脱离了丹丹的控制，清醒过来之后，会不会翻供？会不会说自己是屈打成招？会不会说口供是被逼迫画押的？胡俊看向丹丹。丹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墙上，拿脚尖在地上画圈。听见这话，抬起头来笑了笑。“放心，只要我的蛊虫还在他们身上，他们就不会不承认。”刘启明有些迟疑。他指了指栅栏后的曹文清三人，那意思很明白——这三人现在这副模样，一看就不对劲。面色青白，眼睛上翻，嘴角还挂着残余的白沫。真要是把这副模样的人拉到公堂上去回话，任谁看了都会起疑。胡俊也明白刘启明的顾虑。他问丹丹：“你这……呃……术法，能持续多久？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副模样去公堂上回话吧。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丹丹的这种手段。总不能在一众官员面前说“蛊术”吧？在朝廷里，“蛊”这个词可不是随便能提的。历朝历代，巫蛊之祸都是大案，沾上这两个字准没好事。他只能说“术法”了，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估计就是蛊术，可看出来和说出来，是两回事。丹丹歪着脑袋想了想。那几根银丝还连在她指尖，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，把栅栏后的曹文清也带得晃了两晃。“这个嘛，看你要多久咯。要是只图个当堂对质，我保他们到时候乖乖认罪，一个字都不会改。”她话锋一转，笑嘻嘻地看着胡俊，“不过，这算额外加活儿了啊，小哥哥，回头你可得给我加一道菜。”胡俊听到这话，有些愕然。其实不光是胡俊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。这丫头，刚才听了曹文清三人供述里那些事情。现在还能想到吃的，心可是真大。胡俊无奈地摆了摆手。“行行行，加，加两道都行。你先把这事办妥了。”丹丹一听加两道，眼睛顿时亮了。她转过身，重新面朝栅栏后的曹文清三人，抬手便要施展手段。胡俊迟疑了一下。接下来的场面，他不想让太多人看着。蛊术这东西，在朝廷眼里是禁忌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这些宁海府官员虽然已经上了船，可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强。他转过身，对在场的一众官员拱了拱手：“各位大人，咱们先到外面说话吧。接下来的事，让她自己办。”有些官员心里确实好奇，想看看这小姑娘到底会用什么法子让三个人乖乖认罪。可胡俊既然这么说了，众人也都识趣。蛊术这东西，沾上了就是麻烦。有些事，眼不见为净。于是一行人便退出牢房区域，到外面的走廊里候着。：（）穿成县令，开局查无头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