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娜听爷爷埋汰谢若林,猛然直起腰来,像护犊子的母猫一样炸毛了。
“你不许这么说谢若林!
他哪里不好了?一看就有文化,跟草原的汉子不一样。
反倒是李奇,看着那么野蛮,说话还奇奇怪怪,不像个好人。
虽然他干的都是好事儿……”
李奇不乐意了。
“不是,你这个小母犊子咋翻脸就不认人呢,五官长挺好,三观咋离了歪斜的,去了弯儿溜直。
要不是我在巴音老鬼家给你撑腰,你今天整不好都要让人家留在蒙古包里,直接嫁给三兄弟了。
一天怎么说你好呢?”
谢若林听李奇这么埋汰哈娜,心里有点不痛快,闷声说了一句。
“怎么说你好?hello呗。”
“我擦,狼头上插竹笋,你跟我俩耍什么羊贱呢,还给我整句英文出来,显你学问大呗。
你学问再大有啥用,一路连马都不会骑,让人家姑娘抱过来的,你好意思?”
李奇这番话说完,哈吉脸色大变。
“什么?
哈娜,你一路把这个叫谢若林的汉人抱过来的?
怪不得你俩在一匹马上。
我的老天爷啊,我是造了什么孽,当年你爸爸第一次见你妈妈,就是从马上摔下来,被你妈妈一路抱回蒙古包。
怎么到今天,你也这样,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呦……”
李奇看出来了,老头是真难受,所谓哀莫大于心死,刚从雪洞里钻出来的老人精气神还不错呢,现在已经像落秧的茄子了,耷拉个脑袋。
“得啦,老爷子,您也别太往心里去,儿孙自有儿孙福,不管儿孙你享福。
孩子大了,终究是要有自己的路要走,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。
咱就说,你这一宿咋熬过来的?真是神人,这么大的风雪,一般人早就死透透的了,您这看着一点事儿都没有,真不怪人总说,姜还是老的辣,还得是你啊。”
李奇一记马屁送上,哈吉老人当时来了精神。
“我可是远近几百里闻名的老猎手,老牧民。
这点白毛风还想困住我?
要是搁在年轻的时候,我甚至能连夜顶雪回到家里,也不用我的小哈娜惦记了。
昨晚我找到了这个避风口,挖了个雪洞,舒舒服服过到今天早上,不光我没事,白马没事儿,连不知道从哪来的两个狼崽子都没事。
昨晚狼王急疯了,在风雪里哀嚎了半夜,大早晨跑过来,看到我给它把狼崽子护住了,给我磕了好几个头呢。”
李奇点点头。
这就对上了,哈吉老人凭借丰富的经验,昨晚不光救了自己,还救了两个狼崽子,所以狼王感恩,才在谷口迎接哈娜。
该说不说,狼王跟这一家人是真挺熟,这也算战斗友谊了……
不过哈吉却忽然神色一肃。
“我找到白马的时候,马腿有伤,两个狼崽子偏偏又被人弄晕了扔在马肚子底下。
这些不可能是巧合,肯定是有人要害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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