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曳已不见。
白辞枭站在街口环顾了一圈,仔细搜寻视野中的痕迹,与浮散在周围的味道。
可雪上没有脚印,那丝香味也逐渐散去。
噗噗噗——
他循声望去,几只乌鸦在不远处振翅而飞,接着传来数声不和谐的犬吠,那条狗呜呜两声,再没了声音。
*
昏迷中的杨歆妃觉得有人在解她衣衫,她惊恐之下瞬间清醒睁眼。
她见到这瘦削的脸上,一双桃花眼带着阴柔魅惑之气,配着一双艳色薄唇,衬着雪色的惨白,更让她毛骨悚然。
“啊……”
她刚喊出半声,便被眼前这鬼似的人捂住了口。她全身吓得颤抖无力,只有眼中泪水不停滑落。
“再大声些,我走不脱只好带你一起去奈何桥。我要得罪剑妖,可杀那个江南盟主,我会惹祸上身,只好杀燕北还。”
宇文错一阵满意地阴笑,另一只手上动作未停,
“谁曾想,让我等到你这么个小美人?以剑妖能耐,她马上会找到你。你我欢愉,就此片刻,可要好好享受。”
杨歆妃瑟缩成一团,闭着眼睛饮泣,不想再去看这可怕的一幕。她口鼻间透不进来一丝空气,她想拉开按在脸上的手掌,却是徒劳。
她喉间微动,呜咽了一声:
“善哥哥……”
最后,她再一次没了意识。
白辞枭在犬吠指引下,赶到这处破屋,当即一声暴喝,手中阔剑脱手飞旋而去。
“宇文错,今日就是你死期!”
宇文错听到背后的利器破空之声,惊惧从杨歆妃身上翻身而下。他转过身,才看到那剑在土墙上一撞,又飞旋着回到那人手中。
宇文错失望地站起身,轻系身前衣带,扫视面前人。
“飞旋剑?你虽不是剑妖,倒是她的好徒弟!”
白辞枭看到缩在角落处衣衫不整的女子,眼中一痛,迅速收回眼神。他心头一跳,明白这是温相善的未婚妻。
他未有多想,持剑爆冲出去,朝宇文错出手间尽是杀招。
宇文错冷哼一声,靠着一身上乘轻功闪避腾挪,却也不能立时脱身。
二人缠斗之间,却并未注意到门外负手而立的顾彼云。
“似水如云剑?”
顾彼云审视着白辞枭的剑招,微然一笑,颇为意外道:
“你非蝶舞门人,你爹是白无往。”
他看着白辞枭停手后,持剑直指自己的沉默与恨意,不禁一叹:
“你是她的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