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挽——”
他见夏挽进来后却是沉默着未有回答。
“夫人去哪儿?”
夏挽低头立于长案前,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话。
柳羡仙重重冷哼一声,已从圈椅上站起身来。
“你不会是想告诉我,我柳羡仙在长安城中连自己的妻子,都找不到?”
“折花院。”
夏挽回完这三个字,不等柳羡仙安排,赶紧回答道,
“回堂主,马车已经备下。”
柳羡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时鸳的身体才刚恢复一点,就瞒着自己出门,去的还是勾栏瓦舍!更厉害的是,身边的女使护卫还能一起默契地瞒着自己!
他还能说什么,一脚踢开椅子,拄着手杖径直往门外而去。
夏挽心里打鼓,转身跟上。
他一言不发地跟到了偏门外,扶柳羡仙上车,扬鞭一抽,往折花院而去。
申时将近的折花院,已开始招揽生意。
老鸨已在门前,亲自迎接柳羡仙的车驾,殷勤地伸出手想扶柳羡仙下车。
柳羡仙没去理会,拄杖在下马石上,缓缓走了下来。
“极乐侯呢?”
“柳公子这边请。”
老鸨收回手,点头哈腰地引着他往里去。
“可要请花魁娘子前来作陪?今日想着公子会来,花魁娘子可是盼了您许久。”
柳羡仙心下被揪了起来,花魁都未曾作陪,那陪着的又是谁?
他冷冷地拒绝道:
“不必。”
一行人走至上房门前,已听得门内谈话间的笑声不断。
先是温柔得不辨男女的嗓音:
“是有人吃醋让你不高兴?就像这瓣温柑,光甜腻腻的有什么意思?”
随后是时鸳满是嫌弃的语气:
“就怕酸掉牙。不理那个醋缸,就知道看得我那么紧!不像你,只会让我玩得尽兴。”
门外的“醋缸”脸上立时红胀。
他一推门,只见那一抹亮眼的柳绿色衣裙坐在男子怀里,二人耳鬓厮磨肆意调笑。
柳羡仙只听见嗡的一声,觉得脸颊上的皮肉跳了两三下,他顾不上拄杖借力,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二人面前,一把抓过她的手腕,要将她拖到身边。
他目光落到她脸上却怔住,全身定在原处,只有眉头紧紧挤在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