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侃声此起彼伏,善意满满。
苏若雪也不辩解,只将眉眼弯得更深,露出“你爱信不信”的神气。
很快,后头就有年轻镖师起哄:“苏姑娘,要不你在我胸口捶两拳试试?让大伙儿开开眼!”
马上有人接茬:“苏姑娘,莫听那崽儿瞎说,他就是想让你摸他!”
苏若雪彻底放松下来,笑着打趣:“好呀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打死喽我可不负责埋哈。”
众人再次大笑,一路上倒是热闹。
只是这热闹里,苏若雪偶尔会走神。
她想起故去的亲人,想起放牛村的百姓,想起胡老头,想起断龙崖底的勾心斗角与惨烈厮杀,想起玄穹法会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。。。。。。
这条路,她已走了很远。
可前路,似乎还有更长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日后,车队行至白虎岭。
此地是十万大山中的一道险隘,两山夹峙,一径通幽,古木参天,藤蔓交织,终年雾气缭绕。
历来是山匪盘踞之地,且匪首中不乏武道好手,专劫过往商旅。
也有识趣的商贾,每年遣人打点,奉上“买路钱”,以求平安。
但总有些不信邪的,或是不知深浅的,硬要闯上一闯。
比如眼前这支车队。
“娘的!不知死活的东西,我呸!”
高瘦汉子将染血的朴刀从一名中年富商腹中拔出,骂骂咧咧一脚将其踹飞。
富商滚出丈余,撞在树根上,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。
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体,皆是镖师打扮,鲜血浸透落叶,腥气扑鼻。
散落的货物箱笼被翻得乱七八糟,绸缎、药材、瓷器洒了一地。
最刺目的是古树下那一对母女。
母亲四十许,荆钗布裙,此刻将女儿死死护在怀中,浑身抖如筛糠。
女儿年方二八,容貌清秀,此刻外衫被扯开大半,露出里头杏色肚兜,肌肤在树影斑驳中白得晃眼。
她咬着唇,泪如雨下,却不敢哭出声。
高瘦汉子名张野,年近四旬,武道五境“拈花”修为,在这白虎岭一带是响当当的悍匪。
几年前,他勾结二当家,里应外合杀了原寨主,自立门户。
此人凶残暴戾,不讲半点江湖道义,但凡有过路商队,要么缴纳十倍“买路钱”,要么人货两空。
他扛着刀,晃晃悠悠走到那对母女跟前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小娘子,莫怕,爷疼你。”
说着伸手就去扯那少女的衣衫。
“畜生!别碰我女儿!”
母亲疯了一般扑上来,又抓又挠。
张野烦了,反手一记耳光。
“啪!”
妇人被打得翻滚出去,口鼻溢血。
少女尖叫一声,扑到母亲身上,抬头怒视张野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哟,还是个烈性子。”
张野不怒反笑,搓着手就要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