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新的世界,桑九感觉这里看着莫名眼熟是怎么回事?
“宿主,宿主,我来了!”小黄鸡老六一溜烟冒出来,凑到桑九跟前。
桑九抬眼瞅他一眼,她是怎么鄙视小黄鸡,有事找不到他,没事儿出来瞎转悠,“有事儿?”
“没事儿啊?”老六想了想。
“那你挺闲的。”
“我不咸啊。”老六舔了舔自己的翅膀,一本正经的说,“啊,对了,宿主,你之前所有的情绪念想全都存进收集器里了,现在要不要取出来?”
桑九挑眉,“好好的,取出来干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里,有不少你以前认识的人。”
桑九淡淡摇了摇头,语气平平淡淡,“不用了,既然来了,就安安稳稳过日子,就算以前相熟,换了一方天地,大家也早就形同陌路了。”
听到桑九的话,小黄鸡耸了耸肩膀,好吧他没有肩膀,小黄鸡嗖的一下,消失了。
看着小黄鸡,桑九翻了个白眼,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。
看着眼前的一切,虽然情感被收起来,但是她的记忆还在,这里是她曾经去过的一方世界,她外婆家。
看着两头身的自己,桑九叹气,她看了看外婆那如同破了口子的身体,伸出手,从空间拿出颗药丸,揪下来一点,放到外婆的水杯里,看着外婆喝掉。
这辈子,年幼桑九没有在小时候就去桑家,而是和外婆一直生活在一起,桑延依旧是她的堂哥,桑稚依旧好似她的堂妹,只不过这辈子他们的感情和那辈子不同,而她也不认识段嘉许。
当情感被收集起来,看着曾经熟悉的人,就像是看电视剧中的人一样,知道,熟悉,但是没有曾经的情感。
没错,她又来到了这个《偷偷藏不住》的世界。
时间过得很快,桑九十三岁,对于外婆的身体,她尽力了,毕竟,这里不是修仙的世界,能让外婆多活十几年,已经是奇迹了,最终桑九因为未成年,所以还是去了大伯的家里,这辈子,她的身份不是桑爸爸的女儿,而是侄女,这样就很好。
桑九跟桑稚就差两个月,她是姐姐,这辈子,她依旧跟桑稚一起读初中,只不过这辈子她倒是没有打算胡混,毕竟上辈子,上上辈子都是混的,她感觉要成废人了都,这辈子,她要卷起来。
南芜的夏天永远裹挟着温软的风,穿城而过,吹得老巷的梧桐叶簌簌作响,也吹得院中的栀子花香漫了满庭。
桑九搬着小竹椅坐在院子里,指尖随意翻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,书页边角被她翻得微微发软。
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落下来,落在她舒展的眉眼间,褪去了常人少年人的青涩局促,只剩通透松弛的明媚。
这是她重回这个世界的第十五年。
“姐!你真的下周就要走了啊?”身后传来轻快软糯的脚步声,桑稚扒着门框跑出来,小脸鼓鼓的,带着几分不舍。
两人同岁,桑九只比她大两个月,只是此刻桑稚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眼底藏着不自知的懵懂温柔,正是悄悄对段嘉许动心的年纪,是的,桑稚已经见过段嘉许了。
桑九合上书,侧头看向桑稚,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“嗯,我要去上海读大学。”
两人同岁,桑九不过长桑稚两个月,却早早跳级考入顶尖医科大学少年班。
于旁人而言,十五岁迈入大学校门是惊为天人的天才履历,于桑九而言,不过是顺水推舟、顺其自然,几辈子的学识沉淀要还是学渣,那不是装得,就是失忆了,现在寻常初高中的课业早已不足以困住她了。
“可是我们明明一样大啊……”桑稚小声嘟囔,语气满是羡慕,“你都要去上海读大学了,我还在念初中。”
桑九笑了笑,她清楚桑稚的未来,清楚这场家喻户晓、温柔绵长的年少暗恋,会如何生根发芽、岁岁生长,最终开花结果。
上一周目自己意外和段嘉许有了牵扯,这辈子,自己不再插手,这辈子段嘉许也好,桑稚也罢,他们的缘分起落、青春磨合、相守余生,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。
“我放假就回来了。”桑九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轻松,“你好好读书,好好长大,喜欢谁、想做什么都随你自己,不用顾虑太多。”
桑稚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,只当是姐姐的宽慰,乖乖点了点头,眼底的那点少女心事,藏得小心翼翼。
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车声,是段嘉许过来找桑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