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鹤云的目光牢牢锁在桑九脸上,视线缓缓扫过她的眉眼、唇角,最后落回她澄澈无波的眼眸里。
桑九没有躲闪,坦然承接他所有滚烫又破碎的注视。
肖鹤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心底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防线,彻底轰然坍塌,他缓缓倾身,避开身侧尚且昏睡的李诗情。
燥热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拂动两人的发丝,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女人,肖鹤云心底的贪念开始蔓延。
他微微俯身,头颅轻轻偏斜,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的眉眼、唇角,“桑九。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,嗓音沙哑,裹着无尽的疲惫与贪恋,
桑九抬手,指尖轻轻抵在他微凉的下颌线,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抬眸,对上他汹涌的眼眸。
肖鹤云再也克制不住,微微低头,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。
没有仓促的掠夺,没有激烈的纠缠,只有压抑太久的温柔与沉沦,轻轻相贴,缓慢厮磨,带着绝境里破釜沉舟的偏执,藏着数十轮无人共情的委屈与疲惫。
桑九并没有反抗,成年人的心动从来都克制又汹涌,清醒又沉沦。
身后的李诗情依旧陷在混沌的睡意中,一无所知,固守着她炙热的救赎与正义,与眼前两人破格沉沦的隐秘温柔,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一吻绵长,尽是压抑后的放纵。
不必思考未来,不必纠结对错,不必畏惧死亡,此刻唯有彼此,是荒芜绝境里唯一的温存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缓缓分开,呼吸微微交缠,眼底都染着褪去理智的滚烫沉沦。
李诗情睫毛猛地一颤,她瞬间挣脱重启后的混沌,眼底即刻燃起标志性的焦灼与热烈,“这一轮,你们两个提前下车,我要看看这样车里会有什么变化,下一次我们交换情报。”李诗情说了自己的计划。
肖鹤云和桑九对此没有意见。
少女满心都是通力合作、破局救人的热血,说出计划后转头继续全身心投入到线索梳理之中。
肖鹤云低头看向紧扣的十指,眼底漾开从未有过的松弛笑意,轻声对桑九道:“可以短暂逃离了。”逃离炼狱,逃离窒息的环境和窒息的时刻。
桑九抬眼望他,眸底盛满细碎温柔:“那就偷一次闲。”
车门开了,外界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隔绝了车厢内死寂压抑的死亡气息,车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隔绝了里面的喧嚣、执念与宿命。
45路公交车带着它既定的悲剧,带着满腔热血的救赎,继续向着桥面、向着火光、向着既定的终点驶去。
而肖鹤云和桑九,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,暂时跳出了无尽的生死闭环。
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阳光滚烫,烟火寻常。
肖鹤云揽住桑九的腰,动作温柔却坚定,带着绝境出逃后独有的贪恋与安稳。
“现在,”他低头看着身侧的人,嗓音沙哑温柔,褪去了所有疲惫与倦怠,只剩纯粹的沉沦与温柔,“时间,完全属于我们了。”
桑九抬眸看他,眼底盛着盛夏透亮的阳光,浅浅笑意藏在眸底:“想好去哪里了?”
街边人来人往,商铺林立,他们拥有整整一轮的空闲,可以漫无目的游荡,可以肆意挥霍时间,弥补数十轮不曾拥有的寻常人间。肖鹤云望着身侧安然纵容他的人,心底只有一个唯一的念头,他低头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,嗓音还残留着未散的沙哑,“回家。”
不是喧闹的街巷,不是陌生的去处,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私域,。
桑九眼底笑意渐深,“好。”
数十分钟的路程,却像走完了数十轮所有的荒芜与煎熬。
抵达公寓楼下,刷卡、乘梯、开门。
房门咔嗒一声轻响,闭合的瞬间,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车水马龙与人间嘈杂。
一室安静清冷,是属于肖鹤云独有的、干净利落的居所。
光线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,落在简约干净的家具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肖鹤云转过身,直面身前的桑九,眼底所有的克制、伪装、紧绷层层褪去,只剩下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贪恋与沉沦。
在这里,没有队友,没有救赎,没有必须奔赴的责任,没有转瞬即逝的死亡,这里只有他,和她。
肖鹤云上前一步,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,动作温柔却带着隐忍许久的占有欲。
不同于车上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克制,此刻在专属自己的私密天地里,他不必顾忌任何人,不必害怕惊扰谁,不必恪守任何分寸。
唇瓣俯身落下,不再是车厢里浅尝辄止的缱绻,压抑数十轮的孤寂尽数释放。
桑九微微仰头接纳,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膛,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,感受着他积压已久的疲惫与贪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