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舍得花钱,舍得花时间,舍得在细节上用心。
我从不亏待谁,也从不用什么手段去强迫或者哄骗谁。
所有的关系和接触,都是你情我愿。
但即便如此,会不会有一天,某个角落里,也会出现类似的事情?
某个因为妒忌、因为不甘、因为忽然钻了牛角尖的人,也会在某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?
我摇摇头,觉得这个念头有点可笑,但那种凉意,还是从后背慢慢爬上来。
我不能让这种恐惧继续发酵。
我站起来,把毛巾扔在椅背上,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长袖睡衣,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铺在木地板上。
梦露和芊芊的房间门都已经关上了,门缝下透出细微的光线,大概还没睡。
我没有去敲她们的门,径直下了楼。
客厅里只剩一盏落地灯还开着,光线温软。
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来,靠在靠背上,盯着天花板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是暗的,方涵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。
她应该正在报警,正在面对那些警察的盘问,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表妹的死亡拼凑成一张能提交给官方的报告。
我拿起手机看了又放下,又拿起来。
最后还是解锁屏幕,给方涵玉发了一条消息:{处理完了跟我说一声,别一个人扛着。}
发完之后,我靠在沙发里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夜风穿过院子里的草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台风已经过去,夜色平静得好像昨夜那场狂风暴雨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但有些东西,一旦被触发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状态了。
王丹的死是一记警钟,敲在我脑子里,嗡嗡地响。
我得更加谨慎,更加注意分寸。
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看,是方涵玉的回复,只有一行字:{报警了,警察到了。我在去我妈家的路上。老杨,今晚谢谢你。}
我把手机锁屏,重新放回茶几上。
窗外的夜色沉得像一池静水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,短暂地划破寂静又很快消失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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