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的人一片安静,一个个维持著自己的姿势,没有任何人回应她。
他们深知自己犯的是死罪,罪无可赦,现在在大牢內就是等死,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们提起精神来。
“姑娘,我去找狱卒来,看看姜大老爷关在哪一间。”
清流见状,转身走到姜幼寧面前小声开口。
“不必。”姜幼寧环顾一圈,开口道:“姜大老爷,我有几句话要问你,倘若你能如实回答,我可保姜纪诚一条性命。”
姜纪诚是姜家的命根子,抓著姜家唯一的希望说话,她就不信姜家人不动心。
话音落下,眼前的牢房內一人猛地站起身来,身上的脚镣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说的可当真?”
里面的牢房內,传出姜老太太有些激动的声音。
“私造兵器的罪是你们犯的,姜纪诚平日里游手好閒,只知吃喝玩乐,並未参与此事,系被你们牵连。”姜幼寧道:“倘若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,我会保他一条性命。”
“大郎,她要问什么你都告诉她!”
姜老太太趴在铁栏杆上,用尽力气。
“爹,救我!”
姜纪诚这个时候也来了精神。
里面的牢房內,传出压抑的哭声,应该是姜大夫人在哭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姜大老爷走到铁柵栏边,目光复杂的打量姜幼寧。
姜幼寧跟赵元澈一起去查姜家,从姜纪宗那里获取了是造兵器和武器的位置,姜家落得这般下场,姜幼寧脱不开关係。
可现在,他要保他唯一的儿子,保姜家的血脉,还得求姜幼寧。
“我问你,姜家將武器和甲冑交给康王,是由谁负责的?”
姜幼寧平定心绪,语气平静地询问。
“这些事,都是我负责的,可惜表妹没有说要救我,我无可奉告。”
姜大老爷还没有说话,姜纪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姜幼寧皱眉,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。
“他自知难逃一死,不会说的。”姜大老爷问:“姑娘问这个做什么?”
盘问细节,这不是刑部该做的事吗?
“这你就不必问了,你能否让他替我作证,实话实说证明一切都是康王指使?”
姜幼寧望著他问。
“他死到临头,恐怕不会屈服。”
姜大老爷摇摇头。
“你不妨再想想,可还有別的人?”
姜幼寧耐心地提醒他。
姜纪宗作恶多端,且是私造兵器一事的重要参与人,他本就该死。
而且,她也没有那个本事保姜纪宗的命。
姜大老爷想了想,颓然的坐在地上捧著脸痛哭起来。
这个唯一能让儿子活下去的机会,他却抓不住。
他痛苦地捶打著地面,嚎哭起来。
“爹,我不想死啊,你快想,快想想啊……”
姜纪诚在另一间牢房,也急哭了。
姜幼寧也有些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