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有些担心,这些位置上什么都没有,那她就耽误他查姜家的事情了。
“我和清流、清涧他们兵分三路,这三个地方都查过了。”
赵元澈从怀中取出一份堪舆图展开。
姜幼寧便挣扎著要起身。
“你起来做什么?”
赵元澈揽著她腰肢不鬆手。
“这图这么大,不得放到桌上去看?”
姜幼寧指了指一旁的书案。
“不用,就这样看。”
赵元澈反而將她揽得更紧了些,单手抖开那张堪舆图。
“我来吧。”
姜幼寧无奈,只好將开舆图接过来,展开在自己和他面前。
“这是你画的?”
她有些惊讶。
这堪舆图上的墨跡很新,显然是才画出来没几日,但是,上面的水路图和地址標註跟姜纪宗的那张非常像。
只不过,有些小的地方没有標出来,没那么详尽。
“嗯,去过之后,自然能画出来。”
赵元澈不甚在意。
堪舆图上,檀川、雍临、梧川这三个地方,同样用硃笔圈了出来。
不过,边上多了一些標註。
姜幼寧不由仔细去瞧。
上头標註的是炉子几座、工匠几人。
“檀川铸的是刀,雍临是甲冑,梧川是淬炼箭头。”
赵元澈指尖点著堪舆图上的地名,细细说给她听。
“你一去就查到了?”
姜幼寧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心里很是欢喜,她记住的这三个地名起作用了,真好。
“在看舆图上,这只是三个地名,实则地方很大,康王所选的位置,都很隱秘。”赵元澈解释道:“檀川这个地方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水路能进去。姜家的漕船前面几艘正常航行,后面装生铁的悄悄从一条不起眼的水路拐进岔道,卸下生铁,空船出来,再追上前面正常行走的船只粮食是幌子。雍临,在一座大山的余脉里头,那里有铁矿,康王的人买下了整座山,以『採石的名义开矿,就地冶铁,打造兵器所用的生铁,就是从这里来的。梧川离运河主航道四十里,有个铸坊,规模最大。兵器在这里成型,再借著运货的名义,悄悄运出去。”
“这么复杂。”
姜幼寧听得一脸惊愕,对著堪舆图,在脑子里捋了好一会儿,总算理清了思绪。
“这一次多亏你了。”赵元澈唇角微勾,在她额头上亲了亲:“幸好你记住了这三个地名,否则,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查,至少要半年的。”
“谁让你亲我了。”
姜幼寧推了他一下,脸有些红了。
但她也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內心,並不反感他的亲近。
她和他之间唯一的隔阂就是,韩氏杀死了她的娘亲。
如果,他不是韩氏的儿子就好了。
赵元澈抿唇看著她,笑而不语。
“康王这么做,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吧?”
姜幼寧想起来问。
他方才所说的这些,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