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半掀开马车的帘子,看著窗外姜幼寧和赵元澈立在一起的情景,手指骨节一片苍白。
那里,姜幼寧乌眸亮晶晶的,正举著一颗杨梅餵进赵元澈口中。
赵元澈低头同她说了什么?
她笑了,背过身去对著赵元澈,言行举止之中全是女儿家的娇羞。
谢淮与的手指捏出一声轻响。
和他在一起时,她何曾有过这般姿態对他?
她说赵元澈是他杀母仇人的儿子,她不会和他走到一起。
谢淮与盯著那两道身影,冷笑了一声,眉目之间全然不见平日的舒朗不羈,满脸只余嗜血阴翳。
他本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。
只是她真心对他,他才收起锋芒,想將她娶回家府,用心呵护。
可她选了赵元澈,放弃了他。
他盯著他们看了许久,直至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野中。
“殿下,咱们回去吗?”
南风在前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原本,盯著姜郡主这个活,是特意安排了人做的。
但是別院那里,赵元澈的人盯得很紧,他们的人无法靠近。
只是今日郡主出了门,到梅里城里来。
他原本想自告奋勇,来替殿下看看情形的,他也担心殿下看到郡主和別人在一起,会恼怒。
谁知殿下听了郡主进梅里城的消息之后,便吩咐他套马车,亲自来看。
就看见了这一幕。
殿下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,他战战兢兢的也不敢多言。
“走。”
谢淮与回过神来,鬆开帘子吩咐一句。
她说“不想成亲”,说“不配”,都只是对他。
和赵元澈在一起,倒是没有任何顾虑,自然得很。
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。
赵元澈快步进了客房。
南方不放心,赶忙跟了上去。
才走到门边,恰逢他家殿下甩上门,“砰”的一声,他被关在了门外。
桌上,摆著一摞文书,还有文房四宝。
另外一侧,是两声促崭新的衣裙,还有一套头面——他在城中閒逛时,觉得適合她,便掏银子买下了。
他盯著那衣裙和首饰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手抓过衣裙,猛的撕开。
他將那两身衣裙都撕成了碎片,首饰也摔在了地上,地上一片狼藉。
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央,喘著粗气,却似乎还不解气。
脑海之中,来来回回都是她和赵元澈亲昵的情景,那样的神態,不是最亲近的都做不出来。
他猛地一挥手,桌上的笔筒飞出去,砸在墙上,笔撒了一地。
接著是茶盏、镇纸、香炉……他见什么砸什么,能摔的全摔了。
“殿下,您息怒……”
南风在外头劝他。
谢淮与却好似没听见,將房內能砸的东西砸了个乾净,才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