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义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叫杜景辰晚些时候来见朕。”
乾正帝吩咐一句。
“是。”
高义低头应下,快步往外走。
“还是晚一点吧,现在外面日头正盛,恭惠夫人年纪大了,怕受不住这样的酷暑,等傍晚时分接她进宫来,让杜景辰先来见朕。”
乾正帝犹豫了一下,最终吩咐道。
高义应声去了。
*
盛夏夕阳如火,將天际染出一片滚烫橘红。
恭惠夫人的轿子一直抬到紫宸殿门口。
“舅母来了,高义,快赐座。”
乾正帝见到恭惠夫人,起身从书案后走了出来。
“陛下客气,请坐回去吧。”
恭惠夫人朝他行了一礼。
“朕说过多少回了,舅母见朕不必行礼。”
乾正帝连忙抬手示意。
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陛下乃一国之君,这是应当的。”
恭惠夫人一脸严肃,坚持將礼行完,才站直身子。
乾正帝有些无奈:“隨舅母吧,许久不见,这些日子舅母的身子可还康健?”
“托陛下的福,身子尚可。”
恭惠夫人在高义搬过来的圈椅上坐下。
“舅母寻回亲女,朕还未曾当面恭贺。”
乾正帝笑著开口。
“陛下已经赐了她郡主之位,我代她谢过陛下。”
恭惠夫人起身再次朝他行礼。
“舅母就是太恪守尊卑了,你和朕之间,实在不必如此。”
乾正帝摆摆手。
“这是应当的。”
恭惠夫人还是那句话。
“朕听闻,舅母选了赵元澈做女婿?”
乾正帝不愿再兜圈子,乾脆开口询问。
不过,面对恭惠夫人,他的神色倒是挺温和的。
“不是我选的。”恭惠夫人不紧不慢道:“是那孩子自己选的。”
“舅母就由著她?”
乾正帝笑著问。
“她丟了这么多年,在镇国公府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,婚事只要她愿意,我没有异议。”
恭惠夫人说话不疾不徐,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乾正帝咳嗽了一声道:“今儿个,静和告到我面前来,说是姜幼寧在镇国公府时,就和赵元澈有了私情,朕不放心,怕他们坏了名声,这才请舅母来问一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