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。
姜幼寧吃了一惊,睁大乌眸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来的人不是赵元澈,而是谢淮与。
“我来拜见荣安郡主。”
谢淮与一身暗紫锦袍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,笑嘻嘻的拱手朝她一拜。
“恭惠夫人办认亲宴那日,我出远门去了,没来得及赶回来,这是给你准备的贺礼。”
他说著,变戏法似地取出一枚东珠瓔珞项圈,双手捧到姜幼寧面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,久久不能移开。
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样式简单,材料精贵。
如云的乌髮綰了一个低髻,只插了一支样式简单的白玉簪,腕上戴著恭惠夫人送的那只白玉鐲,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。
一张莹白的脸儿在暖黄的烛火下,更映出几分朦朧的美,宛如皎洁月光下的山茶花,纯洁无瑕。
“不用了,我……”
姜幼寧下意识拒绝。
之前,谢淮与变脸时,那令人惧怕的模样歷歷在目。
她不想要谢淮与的任何东西,若是可以的话,她不想再和他有哪怕一丁点牵扯。
谢淮与这个人,很可怕。
“怎么?成了荣安郡主就不拿我当朋友了?”谢淮与倚在窗台上,眉眼含著几分笑意看著她,带著一贯的散漫不羈:“我好歹也是瑞王,郡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吧,就算看不上我这个人,也该看看我的身份是不是?”
谢淮与回过神来,笑著开口。
他言谈之间隨和风趣,半分也不见上次威胁她时的狠戾。
“是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,我……”
姜幼寧垂下眸子,继续推辞。
她没有被他好说话的表象迷惑。
他这个人是这样的,心情好了他能將天上的月亮送给你。
但你若不遂他的意,他说翻脸就翻脸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她是怕了他了。
“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?拿著。”
谢淮与將那项圈塞到她手中。
姜幼寧拿著项圈,心中无奈得很。
她知道这项圈是推辞不掉了,心中思量著,找个什么机会也送一样同等价值的东西回礼给他。
要不然她心里难安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谢淮与偏头望著她。
“对不起啊殿下,这里不是当铺,不方便让你进来。”姜幼寧抬起清澈的眸子看著他,眼底有著祈求:“你先走吧,要不然被娘看到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。”
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一个疼她的“娘”,她不想让娘误会,又生出什么风波来。
“怎么不方便?我觉得挺方便的。”
谢淮与手撑在窗台上轻轻一跃,便悬腿坐在了窗台上,侧身笑看著她。
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,皱眉有些无奈地望著他。
“当上郡主滋味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