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心还哭。”赵元澈低笑一声,吻了吻她的眼睛,低声哄她:“乖,不哭了,我得去早朝。”
“你快起来吧。”
姜幼寧推开他的手,自己擦了擦眼泪。
她搓著指尖的潮湿,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话。
他要娶她为妻。
她不禁转眸看他,那苏云轻呢?
她也不是木头,赵元澈近来对她的种种呵护,她哪能感应不到?难道,他心里根本没有苏云轻,是她误会他了?
可她在宫里,亲眼看到赵元澈出入苏云轻的寢殿,他还接受了苏云轻给他的东西,两个人拉拉扯扯,牵扯不清。
她想问他,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可话到嘴边,她又发不出声音来。
她不敢问。
眼前的一切,就像梦幻中的泡影一样,她怕话问出口,所有的一切都会破灭,她会从梦里醒来。
“一直看著我做什么?”
赵元澈手中束著腰带,偏头含笑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幼寧哎又擦了擦眼角,问他:“那我通过恭惠夫人考验了吗?”
赵元澈瞧著她皓白手腕上戴著的玉鐲:“你说呢?”
姜幼寧不由顺著他的目光,也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只玉鐲。
她手腕纤细,这玉鐲她戴著显得有些大,不过却异常的好看,衬得肌肤细腻莹白,越发悦目。
“这只玉鐲,是恭惠夫人的母亲传给她的,她本该传给她的女儿。”
赵元澈淡声解释。
姜幼寧抬眸看他,眨了眨眼睛又看手腕上的玉鐲。
难怪这玉鐲这么漂亮,原来是恭惠夫人从她母亲那里传下来的宝贝。
恭惠夫人將这个玉鐲给她,是打心底里认可她,將她当做女儿了。
*
恭惠夫人寻到丟失多年女儿的消息不脛而走,短短三日的工夫,便在上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。
恭惠夫人为此特意办了筵席。
这日,荣安郡府华筵大开,朱漆大门敞开著,两侧宫灯高悬,底下垂著的流丝隨风轻飘,小廝婢女往来穿梭,忙忙碌碌。
庆贺骨肉团圆是头等盛事,恭惠夫人极看重,正厅內陈设雅致,案几上摆著时令鲜果,博山炉轻烟裊裊。
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,好不热闹。
“听说了恭惠夫人的女儿怎么找回来的吗?”
“好像是说,肩上有个月牙胎记,恭惠夫人夫人已经確认了……”
“你们有谁见过吗?那姑娘长什么模样?算起来也有二十来岁了,不知成亲了没有?”
“著什么急?今儿个筵席上肯定能见到。”
眾人都对恭惠夫人新找回来的这个“女儿”好奇不已,议论纷纷。
可惜,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见过恭惠夫人口中“女儿”的真面目。
与此同时,恭惠夫人被一眾人簇拥著进了正厅。
恭惠夫人身著绣折枝玉兰花的深紫翟衣,头戴累丝嵌珠凤冠,还是不容易亲近的样子,但总归眉头舒展开来,面上也比平日多了一分喜气。
“舅奶奶,我都好奇死了,你快点把你女儿带出来给我们瞧瞧。”
静和公主挽著她手臂催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