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提醒他,语气淡淡。
“对,你说得对。”镇国公向来以这个长子为傲,对他言听计从,当即吩咐下去,让人去请韩氏过来。
片刻后,韩氏提著食盒推开门。
“我今日燉了燕窝鸡汤,正要给国公爷送来,国公爷的人就过来了,您说巧不巧?”
她跨进门槛,话说出口,瞧见屋子里的三人,脸色顿时一僵。
看到姜幼寧,她脑海之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“这小贱人到国公爷面前告她的状来了”!
“你先放下食盒,我有话问你。”
镇国公面色铁青,抬头看著她。
“国公爷想问什么,儘管问就是了,你我夫妻一体,您实在不必听信別人的谗言,对我冷脸。”
韩氏放下食盒,神色一正。
“什么谗言?看样子,你是知情,不妨自己道来。”
镇国公合上手中的公文,目光灼灼盯著她。
“国公爷,我也是被表妹蒙蔽了,她说她喜欢幼寧,自己没个女儿,儿子也不贴心。非让我成全她,说幼寧是她的女儿,好让幼寧以后孝顺她。我就信以为真,谁知道她包藏祸心,居然把幼寧骗到并州去卖了,给人配冥婚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,我若知晓她心思这样歹毒,绝对不会……”
韩氏抬起手去擦拭眼角的泪水,声音带著哭腔。
姜幼寧扭头看向门口。
她下午就將秦夫人请到镇国公府来了,这会儿正等在外面。
韩氏来的时候,应该没有看到她,否则,不至於这样理直气壮的將所有事情都栽在秦夫人头上。
“韩玉茹,你在放什么屁?什么都是我哄骗你?我去一趟并州,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丟了,你还把所有的事情都栽在我头上?”
秦夫人在外面听到韩氏的话,一时简直气疯了,也不管什么礼节,猛地推开门衝进来,张口便反驳韩氏的话。
“你怎么在这……”
韩氏还在假哭,看到她吃了一惊。
“我怎么在这儿?我不在这儿,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栽赃嫁祸我呢!”秦夫人走上前,隔著书桌面对镇国公,声音尖锐,言辞激烈:“国公爷,一切都是韩玉茹指使我做的。她拿我夫君的前途威胁我,又给我儿子找了一份差事,我不得已才欺骗姜幼寧,原本说好的是卖她一个人的,谁知道那秦家竟打算连我也一起埋了,这分明就是韩玉茹的灭口之计!这样的人,国公爷还要继续留她做镇国公夫人吗?”
她手都在颤抖。
其实,她早知道韩氏不是什么好东西,只是心怀侥倖,又想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差事,才犯下大错。
原本,姜幼寧救了她性命,她就已经够后悔那样对待姜幼寧的了。
现在,听到韩氏恬不知耻的栽赃嫁祸,她就更后悔了。
恨不得一把撕了韩氏,才能解了她心头的气。
“你稍安勿躁。”
镇国公的心思却不在这件事上,他示意秦夫人退下。
秦夫人方才也只是逞一时之勇,对於镇国公她还是有几分惧怕的,当即退到一边。
“国公爷,我没有……”
韩氏这一下真的流出泪来,打算为自己辩解。
这件事情,有点严重。
不过,她相信镇国公不会真的將她如何的,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,惩戒一下,堵住姜幼寧和秦夫人的嘴。
“我问你,你和刘德全之间有什么交易?”
镇国公打断她的话,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姜幼寧和秦夫人在并州如何,是死是活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韩氏是不是真的和刘德全有所牵扯,借下高利印子钱,连累整个镇国公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