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口胡言,我什么时候安排过你出远门?”
韩氏断然否认。
是姜幼寧自己要走的,这事儿与她有什么关係?
“母亲捫心自问一下,是这样吗?”姜幼寧盯著她不紧不慢地道:“秦姨娘难道不是母亲安排的?”
“自然不是我安排的,她是你的亲娘,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,我怎么知道?”
韩氏听她提起秦夫人,目光不由闪了闪,心下发虚。
毕竟,秦夫人现在態度不明,不知会不会向著姜幼寧说话?
“母亲当真不知道?”姜幼寧走近一步,笑看著她:“要不要把秦夫人叫过来问一下,看看母亲是怎么安排的。对了,并州秦家家主秦远应该没有那么快处死吧?要不然,我求求兄长,让他带我们去大牢內找秦远问问,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买到我这个上京的姑娘,回去给他儿子配冥婚的?”
说到此处,她心中已然起了愤恨。
韩氏非要置她於死地,她也不必对韩氏客气。
“你在说什么,我根本就听不懂,你私自跑出府去这么久,声名尽毁,连带著镇国公府还有名声都跟著受累,你大哥和二哥將来说亲……”
韩氏心里发虚。
这小贱人口中所提的“找秦夫人”和“找秦远”都是她所害怕面对的。
所以她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,揪著姜幼寧的错处不放。
“那就请母亲去告诉父亲吧。”
姜幼寧径直打断她的话,乾脆地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韩氏震惊地睁大眼睛瞪著她。
这小贱蹄子跑出去这么久,难道就一点都不心虚吗?
还敢主动提出將事情告诉国公爷?
“我出去这么久,父亲应该也知道了吧。也不知母亲是怎么在他面前编排我的。正好,我也觉得我有必要跟父亲解释一下。”姜幼寧转头问馥郁:“父亲现在在哪里?”
“这个时辰的话,国公爷应该还在衙门,等午饭时分就回来了。”
馥郁抬头看了看天,猜测道。
“行,那就等午饭时分,母亲该等得及吧?”
姜幼寧转过脸儿看著韩氏,语气淡淡的。
“自然。”
韩氏脸上冷静,心却跳了一下,总觉得姜幼寧这神色像极了赵元澈。
她又想起这二人之间的齷齪关係,心中更为愤恨。
赵元澈是她最看重的儿子,也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。
如今却处处向著姜幼寧这个小贱人,连她这个母亲都快要不认了。
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向著赵元澈。
“妈妈,我们走。”
姜幼寧招呼了一声吴妈妈她们,转身便走。
“姜妹妹。”
镇国公府二郎赵元溪此时走过来,恰好遇见她,含笑打招呼。
他一身月白长衫束身,腰间系素色丝絛,下摆处垂著一枚温润玉扣。眉眼乾净柔和,鼻樑俊秀,通身书卷气,正是一副標准的读书人的模样。
“二哥。”
姜幼寧看著他怔了怔,屈膝朝他一福。
她好几年不见赵元溪,陡然见了他,有些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