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帐本收一下,我们先回府。”
姜幼寧有点不敢待在这处了。
馥郁依她所言,將桌上的帐册摞在一起抱在怀中。
主僕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当铺,上了马车。
“姑娘方才怎么了?”
馥郁不放心,催动马车之后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来之前谢淮与来找我了。”姜幼寧如实道:“我怀疑,我们在并州遇刺,是他派的人。”
她想起谢淮与那可怖的神色,心跳还是克制不住的有些快。
“姑娘身子怎么样?没有受伤吧?”
馥郁闻言,不由不放心地回头,可隔著帘子又看不到姑娘。
她知道主子受伤的事,他们只说姑娘没事,她却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受些小伤。
“没有,我没事,你別担心。”
姜幼寧宽慰她。
馥郁放了心:“姑娘没事就好,奴婢这些日子总提心弔胆的。”
“你们在上京怎么样?我不在,韩氏没对你们如何吧?”
姜幼寧想起来,有些不放心地问她。
韩氏向来睚眥必报,她不在府里,这等欺负吴妈妈她们的机会,韩氏想来不会轻易放过。
“奴婢担心保护不了吴妈妈,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,我们三个人住。”馥郁解释道:“今儿个姑娘回来了,奴婢才让她们回去,这会儿估计正在小隱院等著姑娘呢。”
“好。”姜幼寧闻言不禁笑了笑:“你办事愈发妥帖了。”
“那是奴婢应当的。”馥郁嘆了口气道:“这次姑娘遇上危险,奴婢都没能在您身边保护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姜幼寧摇了摇头。
一路上,主僕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,很是融洽。
约莫两刻钟,马车在镇国公府大门外停下。
姜幼寧尚未下马车,就听到有人在门后说话。
“姑娘,这声音听著怎么像是国公夫人?”
馥郁小声提醒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姜幼寧微微蹙眉,抬步往前走。
如今面对韩氏,她是半分也不怵的。
听到韩氏的声音,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在并州的遭遇。
韩氏让秦夫人將她骗到并州去,卖给秦家配冥婚,想直接要了她的命,好独吞她的当铺。
不知再见到她,韩氏的脸色会有多精彩?
她提起裙摆,跨进门槛。
馥郁捧著一摞帐册,跟在她身后。
“你们以为,你们躲在上京这些日子,我一点都不知道?”韩氏居高临下,看著地上跪著的两个人,语气冷漠尖刻:“你们姑娘人不见了踪影,你们却鬼鬼祟祟回到上京城,却又不进府来稟报你们姑娘的近况,莫非是你二人合谋害了你们姑娘,抢夺了她的財物,打算逃跑?”
她早知馥郁三人回京之时,只是一直打听不到姜幼寧的近况。
秦夫人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,什么也不敢说。
她威胁秦夫人,秦夫人反而反过来威胁她,要说出她对姜幼寧做的事,跟她鱼死网破,她只能暂且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