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点头应下,转身便去。
有了周有財的吩咐,周平很快找了些当地的泼皮无赖,游走在并州的四街八巷內,茶馆、街道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,都有他们的身影。
他们逢人便低语散播亡灵即將作乱之事,危言耸听。
不过两日的工夫,“厉鬼冤魂怨气衝天,衝撞一方地气,触怒天地神明”的谣言便愈演愈烈,弄得满城风雨,人心大乱。
更有不少百姓因为周有財手底下人的肆意散布,將心中怨气尽数指向姜幼寧和赵元澈,认定他们会给并州带来灾祸,对住在医馆內的二人指指点点,颇有微词。
三日时间转眼便过。
姜幼寧同赵元澈並肩而行,正要出门。
“二位。”
丁老先生迎了上来。
小满跟在他身后。
“老先生好,怎么了?”
姜幼寧弯起眉眼,同他打招呼。
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丁老先生问了一句,欲言又止。
“去採买些东西。”
姜幼寧不曾详细说,只好奇地望著他。
不知老先生拦著他们做什么?
“你们还是別出去了吧。”丁老先生顿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
“是啊,外面恐怕不太平。”
小满跟著附和。
姜幼寧转过脸儿看赵元澈。
“是因为流言?”
赵元澈淡声问。
“你们都知道了?”丁老先生有些惊讶:“外头守著些不三不四的人,我怕他们对你们不利,还是別出门了,要什么东西我让小满去帮你们买。”
他们一致觉得,冥婚是害人的东西,该禁止。
但姜幼寧和赵元澈虽然来自上京,可出门在外,他们怎么可能是周有財的对手?
而且,周有財背后有官府暗中帮忙,民不与官斗,继续下去的话,对姜幼寧和赵元澈没好处。
“多谢老先生,不过不碍事,我们去去就回。”
赵元澈嗓音清润,同他道了谢。
“真的不能出去,他们会动手的。”
小满忍不住上前拦著他们,好心相劝。
“我们没关係,只是担心连累你们,所以让人出去租了一座宅子。”姜幼寧笑著同他们解释:“我们到街上採买点东西,明日便搬出去。”
“哎呀,不妥不妥。”丁老先生连连摆手:“你们若是肯听我的,今天晚上就趁著夜色赶紧带著那小丫头离开,万不能再留在这里。”
他是真的替这两个年轻人担忧。
“不用,老先生別担心,我们能处理。”
姜幼寧笑著宽慰他。
她自然知道,丁老先生和小满都是好意。可惜,她不能明说他们的目的,害得他们忧心。
“我从小在并州长大,除了出门游医那几年,这几十年我都在这里,见过太多的事情,也见过太多的手段。”丁老先生嘆了口气:“你们听我的,今天晚上就走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周有財那样的人,能在并州首屈一指,哪里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?更何况他们已经撕破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