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两下,她便住了手。
因为她看到他肩头渗出的点点鲜血,想起他伤还不曾癒合。
她几乎是立刻便停止了挣扎,不敢乱动,担心伤著他。
但她心里头彆扭,身子绷得笔直,转过头去不看他。
“我是不想你被外人说閒言碎语。”赵元澈手臂箍住她腰肢,將她揽紧:“并州离上京是远,倘若康王或是旁人安排了人在这边,瞧见你我情形,传出去对你不好。”
姜幼寧僵直的身子软了些,靠在他怀中没有动。
他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懂?
但不知道为什么,看他那样对待她,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不快。
这件事,確实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,蛮不讲理。
“等我安排好一切,到时候我们在上京也可光明正大。”
赵元澈在她额头轻吻一下,宽慰她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姜幼寧闷声问了一句,心里却不信。
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。
“不一定,或许一两年,或许三五年。”
赵元澈眸底起了思量。
姜幼寧脸在他怀中蹭了蹭,抱紧了他窄瘦的腰身,嗅了嗅独属於他的气息,一时没有说话。
三五年太远,一两年也不近,她还是珍惜眼前吧。
“我总觉得,对我们动手的人同对秦远二人动手的人,不是一批人。”
赵元澈淡声道。
“为什么?”
姜幼寧不由抬起脸儿看他。
她可是一直以为,这些都是康王派出来的人。
“康王的目的,是杀了秦远和石开山灭口。我陪你上山之后,清涧他们压著犯人继续前行,队伍属於群龙无首,这是康王最佳的动手时机。既然已经得手,他们没必要再分一部分人出来,追杀我们,做吃力不討好之事。”
赵元澈细细分析给她听。
“说得对呀。”姜幼蹙眉,思索著道:“我也觉得奇怪,康王的人为什么盯著我杀?他若追杀你,还情有可原,我跟赵铅华是有点过节,但不至於让康王这样派人追杀我吧?”
听赵元澈这样一说,她也起了疑心。
康王和她又没什么利益纷爭,完全没必要针对她。
“康王一直在暗暗拉拢我,暂时不会追杀我。”
赵元澈顿了片刻道。
“对,他是你妹夫,也算一家人。”
姜幼寧点头赞同。
赵元澈皱眉看她,有些嫌弃。
显然,他並不想和康王做“一家人”。
姜幼寧瞧他这神情,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那不是康王,你觉得会是谁?”
她问他。
“不知。”赵元澈摇摇头:“太子、瑞王,或者別的皇子都有可能浑水摸鱼,好让我们將帐算在康王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