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他们。”
谢淮与抬手一指去寺庙的方向,当先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他就是为阿寧来的,当然是阿寧去哪里,他就去哪里。
正好赵元澈也在,他手下这么多人,还愁伤不到赵元澈吗?赵元澈没带別的手下,这样还更好下手了呢。
至於康王的人要如何,他可管不了那么多。
“是。”
南风一招手,手底下七八个人迅速跟了上来。
山顶的寺庙香火很是旺盛,姜幼寧第一次来时,还未进庙门,便已经猜到——香火不旺的寺庙,不会修这么好的路直达山顶。
这条路不仅能跑马,还能跑马车。
“来。”
赵元澈牵著她的手,將她带入大雄宝殿內。
殿中香气沉鬱,裊裊青烟绕著雕梁,香客不少。
姜幼寧等前头的香客上过香之后,才走到香炉前。
赵元澈將手中的香在烛火上点燃了,才递给她。
姜幼寧將香插入香炉內,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,默默在心底许下了心愿。
“愿佛祖保佑,赵元澈这次能放手让我离开,我以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她虔诚地磕了头,睁开眼看著宝相庄严的佛像,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赵元澈牵起她。
“我想到后面去一下。”
姜幼寧转过莹白的脸儿看他,没有说什么缘由。
反正,他们骑马来的,很容易就能追上清涧他们。
无事时,她提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,他总是会答应她的,所以这话,她提的有恃无恐。
她也知道,她这样说他更容易答应。
“好。”
赵元澈果然应了她。
两人牵著手,往庙后行走。
沿途遇见了许多人,都是陌生的人,寺庙中景致也好,姜幼寧走著走著,神色有了几分恍惚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哪一日会像今日这般,和赵元澈手拉著手,毫无顾忌地走在別人面前。
这大概就是远走高飞的感觉吧?
还挺好的,可惜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,曇花一现。
若跟他回到上京,她就又成了他身边那个偷偷摸摸的、见不得光的、连外室都算不上的“妹妹”。
他不让她走,更不让她嫁人。
她若依著他,便是將自己有限的几年青春都耗在他身上,等人老珠黄了,再被他一脚踹开。
这一次,她绝不跟他回去。
两个人越往后走,游人越发的稀少。
到最后,四周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谢淮与在暗中跟著,脸色愈发难看。
姜幼寧说过,不想嫁人,心里也没有任何人。
原来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