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头一直都没疼,她是心疼,疼得几乎窒息。
她不懂,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她真的就那么……那么不值得珍惜吗?
其实,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有人喜欢,不会有人疼,不会有人爱。
是他,总是向著她,帮助她,照顾她,给了她一点希望,让她的日子有了顏色。
可是现在,他又一点一点將那些顏色磨灭了,让她的世界重新恢復了黑白。
“你为什么一直想走?”
赵元澈將她拥紧了些,贴在她耳畔问她。
“我不想走了。”
姜幼寧瑟缩了一下,近乎本能地回他。
她哪里还敢说实话?
赵元澈敏锐地察觉到,她在怕他。
可方才,她明明是很喜欢的。
他顿了片刻,指尖摩挲著她的髮丝,软著语调哄她:“你和我说实话,到底为什么一直要走?若是说得在理,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风土人情。”
姜幼寧想了想,回了这么一句。
她若不说出个由头来,以他的性子,纠缠起来又要折腾他。
所以,她乾脆找了个理由给他。
她不信他会放她走,要离开还是得靠她自己。
“这次不行。”赵元澈道:“秦远和石开山都是要犯,得儘快带他们回京,以免康王杀人灭口。”
“他们是康王的人?”
姜幼寧顿了片刻,思绪回笼,才缓缓问了一句。
“以康王之前在上京的表现,十有八九是。”
赵元澈语气里有几分篤定。
“那明天动身吧。”
姜幼寧翻过身去,背对著他,脑袋仍枕在他手臂上。
她口中这样说著,心里头却並没有放弃。
他押著这么多犯人回京,不免分神。路途又那么远,谁说这一路上,她就找不到逃跑的机会?
而且,他要顾著押解犯人,就分不出身来追她。
这机会,不比上次的机会差。
只是上回,她没有料到赵元澈知道她和秦夫人商量要来并州。
这一次,她谁也不说,他总不会猜到她的心思。
“下回,我抽空带你出来。”
赵元澈从背后拥住她,在她耳畔许诺。
“好。”
姜幼寧乖乖答应了一声,语气里带著倦意。
她很累,但心里乱得很,一时半会儿根本睡不著。
之所以对他用这种语气,是不想同他说话了,假意要睡。
“睡吧。”
赵元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