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灵光一动,忽然想到一个主意。
“什么办法?”
赵元澈问她。
姜幼寧贴得更近,声音压得更低,话说出口,脸上也灼烧起来:“我先……”
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。
她接著道:“这样,至少可以拖延个五六日,足够你找那术士了。”
赵元澈沉吟著,还是没有开口。
“不碍事的,我会很小心的。”姜幼寧宽慰他:“真有危险,不是还有馥郁在吗?秦家想要活祭,不会轻易害我的性命,你就让我试试吧。”
她坐在他腿上,轻晃著身子撒娇。
她是真想帮他办点事,算是將功抵过吧。只希望这件事过后,他別追究她逃跑的事。
不过,依她心里,还是不想跟他回上京。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吧。
“好。”赵元澈最终答应了她,嘱咐道:“你遇事不要衝动,保住性命要紧,我已经让人回去调了人过来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姜幼寧靠在他怀中,乖顺地答应下来。
“困了?睡会儿吧。”
赵元澈下巴枕在她头顶,双臂收紧。
“你不要走吗?”
姜幼寧不禁担忧地问他。
她是想他留下来陪著她来著,从知道自己是要给秦远的死鬼儿子配冥婚之后,她就觉得这新房妆扮瘮得慌。
也就是赵元澈来了之后,她才不害怕的。
可赵元澈方才说了,秦府守卫森严,他进来不容易。
她不能拖他后腿,再多留一会儿,被发现的可能就多一分。拖延得久了,万一被秦远的人发现了,那可不得了。
“不带你我隨时可以走。”
赵元澈解释。
“嗯,我是累赘。”
姜幼寧耳朵贴在他心口,小小声嘀咕一句。
她当然明白他不是这个意思,他身手好,不带她自然能避过所有的耳目利落的离开。
“我哪有此意?”
赵元澈好笑又好气,將她手握在手心。
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刁蛮不讲理?
“我说著玩的。”
姜幼寧与他十指相扣,语气里带著笑意。
“睡吧,我守著你。”
赵元澈低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。
姜幼寧瞌睡隨著这个吻而来,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,方才明明死活睡不著,这会却只几息的工夫,便睡了过去——这一阵一直在赶路,舟车劳顿,她当真累极了。
之前睡不著是因为害怕,被关在这个鬼地方,心里的弦一直绷著,脑子里一直想著如何脱身,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,哪里能安下心来睡觉?
眼下赵元澈在,所有的危险仿佛一瞬间消失了,她心中无所畏惧,自然好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