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沉默下来。
姜幼寧总觉得他没消气,心底总有些压抑。
“你怎么到并州来了?难道你要查的事情,在这边?”
她脑袋枕在他肩头,小声问他。
这当然是分散他的注意力,让他没心思想她逃跑的事儿。
“转移话题?”
赵元澈语气冷冷。
姜幼寧被他戳破小心思,掐著他衣角的指尖不由蜷了蜷。
她乾脆改口,问了一个她很想知道的问题。
“那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要来并州?”
他一定是一早算准了她会过来,所以当初他来的时候,没有带著她,而是先一步到了并州,等她来自投罗网。
他可真是算无遗策,她被他算得死死的。
“你以为你和秦夫人的对话,是什么秘密?”
赵元澈语气依旧冷冽。
姜幼寧扯了一下他的衣角,有些不满,却又不敢表现出来,委屈巴巴道:“你又派人盯著我。”
“我盯得是她。”赵元澈温热的手指捏住她下顎:“再说,你不值得盯?”
姜幼寧推开他的手不说话。他盯著韩氏,盯著秦夫人,不就等於盯著她了?
她乾脆缩著脖子一抿唇,不打算开口了。反正,今儿个怎么说都是她理亏。
“说话。”
赵元澈却不肯让她逃避,像只鵪鶉一样缩著。
“说什么?我都和你认错了。”
姜幼寧身子拧了拧,委屈又彆扭,撅起唇瓣开口。
都这种时候了,他总揪著她的不是做什么?
要不是他从前那样折辱她,他心里藏著苏云轻,又娶了苏芷兰做小妾,她会想著跑吗?
难道,非要她留在他身边,难道非要她留在他身边,委曲求全他才高兴??
那她呢?她的不高兴谁来管?
“你还有理了?”
赵元澈坐直身子。
“我没有这样说。”姜幼寧身子隨著他的动作动了动,不由自主攥紧他的衣襟,委屈极了:“可是,不是你说,等回去再说吗?”
他说话不算话。
明明才说先不追究她的,现在却还是不依不饶。
赵元澈沉默了片刻,问她:“秦远让秦夫人把你弄到这里来,打算做什么?”
“你认识秦远?”
姜幼寧惊讶,手不自觉的攀在他肩上,仰著脸儿看他。
黑暗中,看不清他的脸,只瞧见硬朗清雋的脸部轮廓。
“工部的银子,最终到了秦府。”
赵元澈简短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