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,难道是杜景辰告诉她的?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姜幼寧弯起眉眼,轻笑了一声。
她原本不確定赵思瑞是不是独守空房,现在看她这副好像被人踩到尾巴似的神情,那就可以確定了。
杜景辰確实如他所言那般,没有碰过赵思瑞。
原本,同为女子,想到赵思瑞成亲之后的遭遇,被杜景辰冷待,又被杜母拿捏,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。
但现在看,赵思瑞活该,都到这地步了,不想想以后怎么过,反倒跑过来挑衅她。
到眼下这种境况,赵思瑞也没有想明白,她早就不是从前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赵思瑞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,喘息著,胸脯不停地上下起伏。
显然,她气得不轻。
原本,她以为那些事情,都是在杜家发生。
只要她不说出来,外面没有人知晓,她至少还能保持体面。
毕竟在吃喝穿戴上,杜景辰也没有管她,她总觉得后面会越来越好的。
可没想到,才短短三日,姜幼寧竟然什么都知道了。
杜景辰真就一点也不瞒著姜幼寧?
“馥郁,走吧。”
姜幼寧鬆开帘子,吩咐一句。
她也不想这样说,是赵思瑞逼她的。
“躲开。”
馥郁伸手推了赵思瑞一下。
赵思瑞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心里乱糟糟,也没有心思和姜幼寧继续纠缠,站在那里愣愣的看著马车行驶起来。
“对了赵思瑞,我还羡慕你一桩事。”
马车经过赵思瑞面前时,姜幼寧挑开窗口的帘子,含笑看著她。
赵思瑞几乎是下意识攥紧拳头,咬住牙关瞪著她。
她知道,姜幼寧接下来要说的,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但是,她又无法阻止姜幼寧將话说出来。
“羡慕你回门,母亲都不在府中接待你,这不又少守了好多规矩吗?”姜幼寧看著她逐渐苍白的脸:“不过,你还是有福气的,至少还有你姨娘在等你。”
她说罢,丟开帘子,隔绝了与赵思瑞的对视。
赵思瑞虽是庶出,但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孩子。
照理说,今日她回门,韩氏应该备上一桌酒菜,好生招待。
这也是赵思瑞的体面,毕竟,娘家人重视,赵思瑞在婆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。
可惜,韩氏一心只想要她的当铺和银子,这会儿正在当铺里等她呢,可顾不上招待赵思瑞。
赵思瑞僵在原地,看著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,捏紧拳头用力地跺了跺脚,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怎么回事?
原本好好的,她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?连姜幼寧都不如?
*
马车在宝兴当铺门前停了下来。
柳娘子守在当铺门口,一看到姜幼寧的马车,转身便和韩氏稟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