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她的这一刻,她才意识到他不只是那个在床笫之间和她亲密无间的人,他是陛下最信任的殿前指挥使,是在边关歷经五年风霜刀剑的大將军,是镇国公府骄傲的世子。
他十全十美,无所不能。
唯独,他不可能是她的。他们的身份地位,註定了她没有机会和他平起平坐。
用这般姿態对他,朝他使性子,是她失了分寸,太自以为是了。
“你怕我?”
赵元澈问她。
姜幼寧低头看著眼前的饭菜一言不发。
回忆之前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,摆不脱,逃不掉,她能不怕他吗?
“別怕,都依你。”
赵元澈伸手,捏了捏她的脸。
姜幼寧倏然抬眸看他,乌眸清亮,眸底满是將信將疑。
他真的肯让她走?
“真的。”
赵元澈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又补了两个字。
姜幼寧抿唇忍住笑意,瞧他时眸子却情不自禁地弯了弯。
“多吃点。”
赵元澈催促她。
姜幼寧得了他的话,胃口也好了,捧起饭碗来吃了不少东西。
“赵思瑞出嫁,你打算添妆么?”
赵元澈问她。
“不了,她和我又不好,我送了她也不会要。”
姜幼寧顿了一下,摇摇头。
赵思瑞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竟让陛下给她和杜景辰赐了婚。
但在那之前,赵思瑞几次找上她,势如疯狗。
赵思瑞拿她当眼中钉,肉中刺,她才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赵思瑞的冷屁股。
给赵思瑞添妆,哪怕是一根针,一只钉,她也不愿意。
她马上就要走了,没必要和赵思瑞虚与委蛇。
“嗯,不喜欢她便不送,往后都要这样隨心所欲。”
赵元澈讚许地点头。
姜幼寧听他这般说,不由怔了怔,抬起乌眸看他。
她还以为,他要教她姊妹之情和做表面文章的,他竟然赞同她?
“对高位者,自然不能得罪,会惹来祸端。赵思瑞不能將你如何,想不理便不理。”
赵元澈缓缓道。
姜幼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他好像总是在教她怎么保护好自己。
“杜景辰那边呢?”
赵元澈又问她。
“什么?”
姜幼寧不解地看他。
杜景辰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