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里,装的是蜜枣汤,她心不由动了一下。
赵元澈又咬了一颗蜜枣餵给她。
姜幼寧含著甜甜的蜜枣,垂了长睫眼底起了思量。
大昭是有这样的习俗。
新婚夜过后的清晨,新成亲的夫妇要吃蜜枣汤和汤圆,寓意甜甜蜜蜜团团圆圆,白头偕老,永不分离。
赵元澈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吗?
她想到此处不由看向一旁,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只托盘,上头果然摆著一碗汤圆。
他还真是將规矩都做足了。
姜幼寧吃了两颗枣子,摇头:“不想吃了。”
她心里不是滋味,只觉得蜜枣太甜,有些腻。
“再吃两个汤圆。”
赵元澈换了汤圆的碗来餵她。
姜幼寧听话地吃了两颗汤圆。
这汤圆是蜜豆沙馅儿的,不似蜜枣那么甜,有一股红豆的香气,倒是好吃。
见她不抗拒,赵元澈餵她吃了四个,又取过帕子替她擦拭唇角。
姜幼寧拉过被子躺了下去,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。
她半闔著眸子,看著赵元澈吃了几只她吃剩的汤圆,也吃了两颗蜜枣,才端著托盘出去了。
她也没精力多想,闭上眼睛不过几息的工夫,便彻底地睡了过去。
赵元澈回来时,便瞧见她累极的酣顏,乖巧恬静,明净温良。
他唇角不禁噙起一丝笑意,大手落在她脑袋上,摩挲著她软蓬蓬的发顶一下又一下,又摸摸她红扑扑的脸儿,爱不释手。
半晌,外头传来清涧的声音,他才给她掖了掖被角,起身放下床幔时,又多瞧了她两眼。
姜幼寧再睁眼,已经是日暮时分。
她动了动,浑身如同散了架子一般酸疼,尤其是小腹部,更是好像被马车碾过。
她强忍著身上的不適,坐起身来。
“醒了?”
床幔外,传来赵元澈的声音。
下一刻,床幔被他修长冷白的手挑开,高高悬了起来。
姜幼寧眼前亮了。
“你没睡?”
她不由问了他一句。
“去衙门了,中午小憩了一会儿。”
赵元澈俯身替她穿鞋。
姜幼寧低头看著他將绣鞋套在自己脚上,扶著腰站起身来。
“腰疼?”
赵元澈大手落在她腰上,轻轻揉捏。
“別弄。”
姜幼寧红著脸推开他的手。
这会儿他捏著,她腰更疼。
“先吃晚饭。”
赵元澈朝外头,叫了清涧进来摆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