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拥著她,伸手取过床头的一只木盒,拿到她跟前。
姜幼寧脑袋靠在他胸膛处,没有丝毫动作,只扫了一眼。
是只楠木盒子,质地沉厚,四角包铜,正面有繁复的锁扣,一望便知不是俗物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赵元澈拉过她的手,將匣子放进她怀中。
“是什么?”
姜幼寧抱著盒子没动。
不管这里面装的是什么,他的东西,她不会要的。
他只是哄哄她,又不是真娶了她。
“我的私產,地契、宅邸、银票、库房钥匙等等皆在其中,帐册已经整理妥当,往后这里头一切事务,所有的管事,都听你令。”
赵元澈语气平缓,像是在说著极其寻常之事。
姜幼寧听得一双乌眸睁得溜圆,眸底满是惊异之色。
他这是要將他的全部家当,都交给她?
可是他娶她不是假的吗?他不必要这样。
她怔怔看著他出神。
赵元澈抬手掀开那盒盖。
里头票据码得整整齐齐,不同的票据顏色不同,有红有黄。还有他所说的库房钥匙,也都在其中。
“我不要,我管不了这些。”
姜幼寧像抱著烫手的山芋一般,忙欲將手中的楠木盒还给他。
她眼中发涩,又有些想哭。
他肯这样用心哄她,她已经知足了。
之前和他在一起,那些纠缠,那些过往,她都不后悔。
只是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,也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外室。
“你嫁给我,便是主母,自该你管。我的东西,都是你的。”
赵元澈盖上盒盖,將盒子摁在她怀中。
姜幼寧转过脑袋,將脸儿埋在他怀中,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她心里恨自己没出息。
明知道他是哄她的,还是忍不住被感动,掉眼泪。
她也不想哭,可怎么也克制不住。
“不哭。”
赵元澈双手捧起她的脸儿,大拇指替她拭去眼下的泪珠,眸底有几分疼惜。
“眼下,只能一切从简,先委屈你。待他日诸事安定,我再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將你迎进门。”
他漆黑的眸底似有几分愧疚,嗓音清润,语气克制又郑重,半分也不像装的。
姜幼寧半闔著眸子,泪珠儿止不住地顺著脸颊往下掉。
他不过是一时兴起,权宜之计,哄她罢了。
可他不知道,他越是这样,她越会陷进去,她怕自己会贪恋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