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点了点头,唇角依旧带著微笑,神色没有丝毫异常。
她的心却猛烈地刺痛了一下,像有一把锋锐的剑,直直插进了她的心底,痛得锥心刺骨。
“南瓜,去看看前头什么情形呢。”
秦夫人朝她那唯一的婢女吩咐。
“是。”
南瓜答应一声,小跑了出去。
“我来时,遇上你母亲了。你兄长有了妾室,她喜的跟什么似的。”
秦夫人又笑著和姜幼寧说话。
“这是府里的大喜事,母亲自然高兴。”
姜幼寧笑了笑,顺著她的话说,心里却盘算著晚些时候去找夏娘子,她要离开手里没有银子可不行。
但是,这回不能再借银子了。
自从她发现当铺是属於她的之后,当铺的利润就没有再动过了。
应该是一笔不少的银子。
或许,她可以先將这笔银子支出来用。
她已经决定了,离开的事先不和秦夫人说。等將来能证实秦夫人真是她娘亲,总有再相见的机会的。
其实,比起最开始的牴触,她现在已经有些接受了秦夫人。
但没有確凿的证据,她不敢赌。
从小到大,她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。
何况,秦夫人是韩氏交代出来的,谁知她们二人是不是串通好什么了?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。
这时,南瓜回来了。
“夫人。”
南瓜年纪不大,声音尖细。
“前面怎么样?”
秦夫人好奇地打听。
“世子爷带著那个女子回来了,乘著一顶粉色的小轿子,从侧门进来的。奴婢听旁边的人议论说,世子爷一夜没有回来,就是等她一起回来的。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还有府里的好多人都在门口,放著鞭炮很是热闹。国公夫人说,晚上府里还要放焰火。”
南瓜老老实实的將自己所见说了出来。
“毕竟是陛下赐的,镇国公府还是重视的。”
秦夫人又对姜幼寧笑著开口。
她不知道韩氏说姜幼寧勾引赵元澈是真是假。她看姜幼寧脸上也没什么异常,大概是韩氏自己臆想的。
不过,既然韩氏让她多提赵元澈身边有人了这件事,那她照做就是了。
不说这件事,她閒在这里一言不发,反而尷尬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姜幼寧乌眸弯弯,点头认同:“无论何时,陛下赐的人总比旁人多几分体面。”
她面上言笑晏晏,並未有分毫异常。实则,袖口之下指甲已经掐进手心,却也不觉得痛。因为此刻她正遭受著万箭穿心之痛。
他一夜未归。
只为等那女子一起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