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醒了?”
回她话的人,却是吴妈妈。
片刻后,吴妈妈三人都进了屋子。
“你们都起来了?”姜幼寧有些惊讶,起身下了床回头看了看道:“將这些都搬出去晒一晒,还有被褥什么的都洗洗。”
再不收拾一下,她今晚恐怕又要睡不著。
“姑娘是不是没睡好?”
吴妈妈三人就一脸担心的看著她。
姑娘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,面色苍白,一望便知一夜未眠。
姑娘和世子爷之间的事,旁人不知道,她们三人却是清楚的。
偏偏姑娘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和她们说话。这般模样,真更叫人心疼。
“这屋里霉味重。”姜幼寧笑了笑,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髮丝:“收拾一下,洗洗晒晒,今晚就好睡了。”
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。
的確,这一夜很难熬。
他没有来,也没有找她,连一句话都没有让人传给她。
她满心酸涩,心头像被钝器反覆刺穿,连呼吸都是疼的。
但她早知会有这一日。只有一处不同——她以为他带回来的人会是苏云轻。
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若非他將她从苏州抓回来,她早就远离他了。
早晚,她要离开他,要渡这一劫。
现在,他身边有了人,她应该谢谢他。
谢谢他放过了她,谢谢他帮她做了决定,谢谢他对她所有的好。
就到此为止吧。
现在,她该好好收拾收拾,永远地离开他、离开上京了。
“姑娘,,奴婢去世子爷那里看看……”
馥郁性子直,但是终究忍不住心底的不平。
那宫女是陛下赐给世子爷的。她知道世子爷不得不接受,可世子爷怎么一夜都没来找姑娘?
这不应该呀。
这些日子,世子爷就算是忙到天蒙蒙亮,也会到姑娘这里来的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在睡梦中的姑娘,再离去。
从来没有哪日像今天这样,人没有来,不闻不问,也没派个人传句话。
她甚至怀疑,世子爷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
“別去。”姜幼寧语气果断、利落:“兄长后院里有了人是喜事,你別去打扰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馥郁还想再说。
姜幼寧冷了面色:“你若坚持要去,去了便不要再回来。”
她不想离开之后,馥郁总在她面前提赵元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