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掐了嫁给杜景辰的念头。
婚宴散席时,已经过了亥时。
出了正厅,外头的冷风一吹,她不由拢紧了身上的衣裳,快步朝马车的方向走去。
馥郁抢先她一步,上了马车,伸手牵她:“姑娘,来。”
“姜幼寧。”
姜幼寧才伸出手去,便听后头赵元澈叫她。
他的声音就在她身后。
姜幼寧闻声回头的工夫,赵元澈手里的衣裳披了上来。
她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气,混著点点酒香。
他垂眸看著她,那目光与平时的清冷有些不同,似乎有了寻常人看人的温度。
“过来。”
他牵过她。
“做什么?这里好多人。”
姜幼寧抽回手,不敢与他太亲近。
“坐我的马车。”
赵元澈再次拉住她的手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姜幼寧不敢拒绝他。
周围人太多了,好在晚上,没有人留意他们。
她要是拒绝,他闹起来,反而惹人注目。
赵元澈先扶著她上了马车,他才跟上。
帘子落下,將外头冷冷的风隔绝。
清流催动马车,轆轆的车軲轆声压在青砖路上,格外清晰。
车顶悬著琉璃灯,將车厢照得亮堂堂的。
姜幼寧有些累了,靠在马车壁上,半闔著眸子。
她有些心神不寧。
因为,赵元澈一直在看著她。
是因为谢淮与来喊她吃酒吗?
她没有吃酒,也没有被谢淮与碰到。她都已经那么谨慎地对待谢淮与了,赵元澈不会还要怪她吧?
她飞快地瞧他一眼,却与他的目光撞个正著。
她脸一下红了。
微醺的他,不似平日神色冷硬,眉目之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润,脸上泛著薄薄一层红。他不说话,只是静静坐著,像山巔之雪般乾净凛冽。
她只想瞧一瞧他什么脸色,却被他迷得移不开眼。
“你今日很好。”
赵元澈忽然开口,嗓音清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