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她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姜幼寧摇摇头:“可是……少见一次,她不就能少害我一次吗?”
她也不喜欢那热闹的场景。
宫里的东西是好吃,可没必要提心弔胆的,就为了吃几口东西。
她又不挑食,在府里隨便吃点也行。
“你遇事谨慎一些,带著馥郁,不会有事。”赵元澈还是坚持想让她去:“我让清流暗中看护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那我去吧,我小心点。”
姜幼寧靠在床头,答应了他。
也確实,静和公主想对付她,她是躲不掉的。
反正有赵元澈替她兜底,她也好磨礪磨礪自己。
*
年初一。
往年,韩氏都是坐在府中,等人登门拜年的。
今日却一反常態,清早只去赵老夫人那里拜了个年,便带著冯妈妈出门去了。
“夫人,您可想好了?”马车上,冯妈妈还在劝著她:“那静和公主喜怒无常。现在您和她合谋,自然好说话。但是,他日万一她翻脸,把事情全都说出来。她是公主不会有事,您要怎么保全自己?”
韩氏沉著一张脸,一直没有说话。
冯妈妈又道:“您想除去姜幼寧,咱们可以另外想办法。毕竟住在一个府里,您是国公夫人,还能对付不了她一个养女吗?”
她不是不赞同韩氏和静和公主联手的。
静和公主在上京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,想如何便如何。
这样的人怎么靠得住?
“的確对付不了。”韩氏终於开了口:“你有没有发现她现在和从前,大不相同了吗?你看这几回过手,她什么时候吃过亏?我现在怀疑,当铺里的银子拿不出来,跟她也有关係。”
“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?”冯妈妈不信:“她现在之所以胆大,就是上回用短剑嚇唬三姑娘,起了作用。叫她觉得自己有了倚仗。要是那一次,夫人狠狠责罚她,就没有现在的事了。”
“她不能留了,我也不能耽误下去。和静和公主谈的时候,我会留有余地的。”
韩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
姜幼寧只要活著一天,隨时都有可能泄露她的秘密。
而唯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。
她要儘快將姜幼寧变成一个死人,不惜一切代价。
“那行吧。奴婢都听夫人的。”
冯妈妈点点头。
马车很快在静和公主府门前停下。
韩氏选择年初一登门,自然是备了厚礼的。
“劳烦你帮我將这份拜年礼送给公主殿下。我在门口候著。”
韩氏將礼提给静和公主府的门房,又塞了一锭银子给他。
那门房咧著嘴去了。
片刻之后,气喘吁吁地跑回来:“镇国公夫人,公主殿下请你进去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韩氏点点头,带著冯妈妈走进公主府。
花厅里,静和公主斜倚在软榻上,脸上遮著轻纱,隱隱约约露出脸上伤疤的形状。长长的白色轻纱裙摆拖到地面。几个婢女围在边上替她捶背捶腿。
花厅里熏得香香的,桌上摆著各样鲜果乾果,四周也布置得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