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挑开马车窗口的帘子,笑著招呼他。
杜景辰瞧见她明净乖恬的脸上带著笑意探出来,仿佛明月生晕,只觉眼前一亮。
他脸一红,低头应道:“好。”
馥郁不想让他上马车。
开玩笑,杜景辰是什么人?也能和她家姑娘同乘一辆马车?
可她又不敢出言阻止。
姑娘不高兴了可不是玩的。
她闷闷不乐地想著,只能眼睁睁看著杜景辰上来,挑开帘子进入车厢內。
“馥郁,去京兆尹衙门。”
姜幼寧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馥郁答应一声,心里又犯了嘀咕。
姑娘和杜景辰去衙门干什么?
难道有什么官司?
可她天天跟著姑娘,也没见姑娘跟谁起什么衝突,闹到衙门去?
再说,姑娘有事怎么不和主子说?
杜景辰一个小小六品官,能起什么作用?
马车驶动起来。
马车內,一片安静。
杜景辰白皙的麵皮泛起一片粉红,他低头不敢直视姜幼寧的眼睛。
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杜大人,劳烦你了。”
姜幼寧反倒落落大方,含笑出言。
“不,不劳烦。”杜景辰摇头,意识到姜幼寧察觉了他的紧张,他面上有了几分窘迫:“举手之劳而已,阿寧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这是酬劳的一半。”
姜幼寧將两锭银子递给他。
杜景辰迟疑了一下,伸手去接。
他若是不接,阿寧连这个机会也不会给他。
“余下的一半,等领了和离书之后给你。”姜幼寧笑言:“我们之间,就不用立什么文书了。”
“自然。”杜景辰心跳终於平復了些,他正色道:“阿寧放心,待你的事情办成之后,我隨时和你去领和离书。”
“你是端方君子,我当然放心你。”姜幼寧笑道:“若是不放心,我也不会选你。”
她信得过杜景辰的人品。昨日也已经和他说清楚,事成之后,领了和离书便各不相干。
杜景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低下头去,摩挲著手中的文书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姜幼寧好奇地问他。
从上了马车,杜景辰便牢牢攥著那文书,像很重要似的。
难不成等会儿领了婚书,他还要去衙门办公事?
“是婚书。”
杜景辰脸一红,抬手將手中的文书递给她。
“婚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