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陈小姐,像极了世上的另一个她。
都是被逼无奈。陈小姐招了赘婿,而她即將和杜景辰假成亲,为了拿回当铺。
但赵元澈这话是什么意思?
难道他知道了她和杜景辰约好明日去领婚书的事?
不可能的。
这件事只有她和杜景辰知道。
馥郁只知道她和杜景辰见了面,但那时候馥郁在茶馆外面,並没有听到他们商量事情。
而且,一整个下午馥郁都在她身边,並没有时间去稟报他。
他怎么可能知道?
这般想著,她胆子壮了些。
赵元澈抬起漆黑的眸子望著她。
他的目光极平静,像结了冰的寒潭,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权宜之计。”赵元澈缓缓重复了这四个字,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:“也该分轻重。有些事可以权宜,有些事还是要想清楚的好。”
“是。”姜幼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。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,她慌忙垂下眸子盯著碗中的鱼肉:“我就是觉得,女子活在这世上不容易,尤其是自己经商的女子……”
她是真这样认为的。
將当铺拿回来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如何经营,才是最重要的。
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。
赵元澈没有再说话,重新抬起筷子。
姜幼寧心里发虚,怕他看出什么来,又跟著吃了一些。
只是这回吃东西,再也吃不出方才的香,只觉味同嚼蜡。
他不说话。屋子里沉沉的一片安静,压得她几乎想立刻逃离。
赵元澈陪她用过晚饭之后,看著她洗漱妥当,到床上躺下,才冒雪离开了。
熄了蜡烛,姜幼寧在床上辗转,难以安眠。
他晚饭时看她眼神和说的那些话语,像梦魘般在她脑海之中盘旋,久久不散。
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警告她不要和杜景辰去领婚书?还是真的只是隨口一提?
他那么忙,这么大的雪还要去书房。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她和杜景辰之间约好的事吧?
可她又无法肯定他真的不知道,拉过被子捂著自己的脸,痛苦地哀號。
赵元澈真的烦死了!
片刻后,她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来。
她知道了,他肯定没有察觉!
赵元澈要是知道她和杜景辰约好了明日去领婚书,哪里还会这么冷静,陪她吃晚饭,同她说话?
他不早就发疯了?
也不会那么好,就这么离开了邀月院。他肯定会留下来,往死里折腾她。
但是他没有。
那他就是不知情。说起陈小姐的事,大概也就是閒话家常,隨口一提。
她鬆了口气,拉过被子重新躺下,心中安稳不少。
思及明日之事,她还有些激动,但早已不像之前那般忐忑。
即便如此,也还是翻来覆去个把时辰才睡了过去。
翌日清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