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就不热了。”
赵元澈麻利地替她系上腰带,抬眸见她脸上见了汗,抬起手拇指在她鼻尖上轻轻擦了擦。
“我怎么洗漱?”
姜幼寧別过脸儿去,蹙眉试著抬手。
倒也不是抬不起来,就是穿太多了,总感觉不那么灵活。
赵元澈默不作声,转身去將齿刷子蘸了青盐递给她。
等她刷完牙齿,又拧了热巾子给她洗了脸。
“綰个简便的子午髻便可。”
赵元澈摁著她在梳妆檯前坐下。
这髮髻是他常綰的,是以十分熟练,綰起来极快。
姜幼寧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,髮簪便簪了上去。
“用早饭。”
赵元澈看了看铜镜中的她,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外间,芳菲她们已经摆好了早饭。
姜幼寧坐下,瞧见桌上並没有粥,正觉得有些奇怪。
他早上是会让她吃些粥的,说是好克化。
今儿个却只有肉饼和糕点,还有一盏牛乳。
“牛乳吃半盏就好。在野外,你穿得多如厕不方便。”
赵元澈將牛乳盏搁到她跟前,神色平静地叮嘱她。
姜幼寧正要伸手去取肉饼,听到他的话,莹白的脸儿倏地红了。
她无措地收回手,甚至有些想捂住自己的脸。
他怎么……怎么事无巨细什么都要管?
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,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。
“快些吃。”
赵元澈取了一块肉饼,放到她手中。
姜幼寧垂著脑袋不看他,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她避无可避,低头咬了一大口饼。
赵元澈也拿起一块饼,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带著点点笑意。
“弓箭都给你预备好了,馥郁会拿过去。你把匕首藏在袖子里,留著防身。”
他开口嘱咐她。
姜幼寧不说话,只用力点了点头。
*
雪后晴了有几日了,山上还残留著一片银白。
乾正帝落脚之处,御帐放在最中央。其余人的帐篷沿坡排开。
山中央,金顶映著残雪,在天光下熠熠生辉,极有皇家威严。
帐篷內,点著数盆炭火。
小几上,摆著几样冬日里罕见的鲜果。
静和公主半倚在软榻上,捏起一颗葡萄,放进口中。
婢女打了帘子。
赵铅华抬步走了进来,屈膝行礼: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