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姜幼寧点点头,轻轻应了一声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要用他时,她不是这般的。谢淮与此番也算对得起她。
不过,谢淮与出手帮她,也藏了与赵元澈博弈的私心。
她就这样走了,倒像是有些忘恩负义的意思。尷尬与莫名心虚化作热意涌上脸颊,她脸有些红了。
“那你答应做我的侧妃,还算不算?”
谢淮与往前一步,面上笑意散漫,话里却透出一股认真的意味。
姜幼寧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。漆黑的眸子转了转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是算好,还是不算好?
赵元澈將她往身后拉了一下,冷声对谢淮与道:“婚姻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你们私下的约定,不算。”
姜幼寧看了他一眼,垂下脑袋没有说话。
当时答应谢淮与,是急著要救他。
后来她也曾仔细想过。
只是心里乱糟糟的,到这会儿也没想出个眉目来。
谢淮与看著赵元澈笑了一声:“行,你做兄长的说了算。改天我登门提亲。”
赵元澈握著姜幼寧手腕的手驀地攥紧。
姜幼寧痛地蹙起眉头,下意识挣了挣。
赵元澈手中稍稍鬆了力道,拉著她转身便走。
“阿寧,等著我啊。”
谢淮与在后头,说话时拖著慵懒的语调。
姜幼寧回头看他。
赵元澈步伐愈发快,拉得她一个踉蹌,被他半托半抱著上了马车。
“你鬆开。”
一进马车,她便冷下脸儿挣扎。
赵元澈顺著她鬆开了手。
姜幼寧坐到门边,扭著脸儿看著外面,不肯看他。
她记恨昨夜的事。
更记得他和苏云轻那亲密的模样。
若不是为了吴妈妈,她不会跟他回府。
赵元澈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,乌堆堆的髮髻只簪著一根素银簪。
如同他从边关回来时,见到的她一样。
他俯身拉开抽屉,从中取出一根赤金嵌东珠小簪,伸手过去,簪在她鬢间。
姜幼寧有所察觉,扭头看到他的动作,下意识抬手要將他簪上的簪子拔下来。
她目光落在那打开的抽屉里。
一抽屉的首饰,都是华贵耀目的。
他给苏云轻准备的。
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。
她倒是沾光,戴走了好几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