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將床上被褥拆了。
好在这臥室后面有湢室。
她將拆开的被褥全部浸入浴桶之中,这才靠著墙壁舒了口气。
赵元澈倒好,就那么走了。留下一堆烂摊子等她处置。
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”
她走进臥室,婢女恰好提著食盒进来,瞧著被她拆开的被褥愣住。
“我那个……喝水不小心洒在被子上了。”
姜幼寧脸儿泛红,仓促间寻了个藉口。
“这种事,姑娘叫奴婢们就好了。”婢女放下食盒:“殿下让人预备了早饭,叫奴婢给您提来……”
“你家殿下呢?”
姜幼寧问她。
“准备去早朝了。姑娘要见殿下?”
婢女回头问她。
“不了。”姜幼寧抿了抿唇:“你替我和他说一声,我先回府去了。”
见了谢淮与,她也不知该如何说。只怕一句两句也说不清。
赵元澈还等在门口,她又担心他们见了面再生事端,不如先走。
婢女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家殿下交代过你们?”
姜幼寧觉得这婢女的態度有点奇怪。
一般而言,婢女是不敢擅自作主答应的。
“殿下交代过,姑娘来去自由,不受王府束缚。”婢女低头回道。
姜幼寧听了这话,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原本对谢淮与无感,这一下倒多出来一些愧疚。
不管谢淮与对她有几分真心,但好歹是有。
反观赵元澈……
她掐著手心摇摇头,不想也罢。
走出瑞王府的大门,她左右瞧了一眼,並未瞧见赵元澈的身影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看来他说在门口等她,也不过是隨口一说罢了。
她还自作多情地担心他和谢淮与碰上。真是没有自知之明。
她提著裙摆拾阶而下,走上大道。
迎面有二人,远远朝她走来。
姜幼寧起初没有留意,但隨著那二人走近,她察觉出不对。
她仔细瞧了两眼。
这两人步伐鏗鏘,动作乾脆利落。赵元澈教过她,这种人都有功夫在身。
加上他们头上戴著宽大的斗笠,遮住大半张脸。
她直觉这二人是奔著她来的,且不怀好意。
她片刻也不敢耽搁,转身便往回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