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又懊恼。
他的眼神,叫她害怕。
她懊恼自己不爭气,明明已经坚持了一晚上没有看他。
现在,都散席了,却还是没有忍住。
“你慢著些,急著去哪儿?”
谢淮与追上她。
“我有些累,想早点休息。”
姜幼寧胡乱找了个藉口。
两人说话间,走到一条有些空旷的长廊上。
“冷了吧?”
谢淮与解了大氅,抖了抖,抬手欲披到她身上。
姜幼寧正要拒绝,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走了过来。
她心口一窒,转脸看过去。
果真是赵元澈。
他阔步朝他们而来,身形清瘦挺拔,大概是在狱中吃了苦的缘故,离近了能看出他面色有几分淡淡的苍白。
这般的他,少了几分锋锐,看著更像从前在府里时的模样。
皎皎君子,泽世明珠。
姜幼寧收回目光,低头抿住唇瓣,任由谢淮与將大氅披在了她身上。
她看著谢淮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替她系大氅的衣带。
曾几何时,赵元澈也曾这般照料过她……
她有几个瞬间,也曾天真地以为赵元澈对她不是毫无人心。
事实证明,是她多想了。
“世子追上来,有事?”
谢淮与给姜幼寧的大氅系了一个漂亮的结。
看她披著他的大氅,垂著脑袋乖乖巧巧的模样,像只可爱的小白兔。他看著心里说不出的舒坦。以至於看著赵元澈开口说话时,面上的笑意都是发自心底的。
赵元澈没有理会他,目光落在姜幼寧脸上。
姜幼寧能察觉到他的目光。
她卷翘的长睫垂下来,牢牢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目光只看著谢淮与腰间的玉佩,没有丝毫动作。
酸涩一丝丝涌上心头,堵在嗓间。她脑海中浮现的,都是冷宫中他与苏云轻相对待场景。
这叫她无法开口说话。
谢淮与见她半分也不理会赵元澈,愈发得意,笑著朝赵元澈道:“大舅哥,阿寧累了,我们得早点回去休息。告辞。”
他说著,便要拉姜幼寧离开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赵元澈追上一步,拉住姜幼寧的手臂,另一只手去解她身上披著的大氅。
“世子做什么?”谢淮与拦住他的动作。
赵元澈没有继续动作,却也没有鬆开姜幼寧。
他注视著她,缓缓道:“清流落难,是我有意安排的。为的是让对方露出后手。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。”
姜幼寧闻言怔了怔,抬起乌眸看向谢淮与,眸底有对他的疑虑。
原来,清流是故意落入太子手中的?
可是,谢淮与却和她说,清流和手底下所有的人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