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盯著屋內的二人。
他们正低声说著什么,离得很近。
片刻后,苏云轻站了起来。她微微倾身,从袖中取出什么东西,双手递到赵元澈面前。她仰著脸看著他。
姜幼寧看不见她手里拿著的东西,也看不清她的神情,但好像能看出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。
赵元澈大概是苏云轻在这世上唯一能信赖的人了吧?
当然,苏云轻被乾正帝临幸,都没能断了赵元澈的心思。
也足以证明赵元澈的真心,是值得苏云轻託付的。
姜幼寧近乎自虐般地想著,胃中一阵翻滚。
她强忍著要呕吐的衝动,盯著他们接下来的动作。
赵元澈垂眸看了看苏云轻手里的东西,並未伸手接过。
苏云轻又將东西往前送了送,態度坚决。
赵元澈轻轻摇了摇头。
苏云轻忽然伸手,將那东西別在了赵元澈的腰带上。
赵元澈没有拒绝,他低头拿起了那枚东西,垂眸打量。
姜幼寧手心掐得生疼。
他何曾准人近他的身?更何况,是將东西塞在他的腰带里?
苏云轻就可以。
她看到苏云轻再次仰起头,和他说著什么。
赵元澈只是微微頷首。
她看到他对著苏云轻时,侧脸的线条似乎带著点点柔和清润。
他大概在心疼苏云轻吧。
她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,和疼痛纠缠在一起,叫她直不起身子来。
苏云轻忽然抬起手,在他肩头轻轻拂了拂,那里可能有一片落叶或者是別的什么,她替他掸去了——像妻子对丈夫一样自然。
她看到苏云轻的指尖在他肩上停留了片刻,才缓缓收回。
赵元澈全程没有半分避让的意思。
姜幼寧眨了眨眼睛,初冬的风太过寒凉,吹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她怔怔地看著那两道变得模糊的身影。
这般的苦命鸳鸯,任谁看了都会动容吧。
“看到了吧?”
谢淮与凑到她耳边,低声开口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勾回了姜幼寧的神思,她退后一步转身,忍住哽咽轻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从狱中出来了就好。她也算是看到他平安了。
这个时候,他应该不想被人打扰。
“你看,兜兜转转还是我对你最真心吧?”
走出去老远,谢淮与笑著朝她开口。
姜幼寧没有说话。
谢淮与嘖了一声:“我说,你往后好好做我的侧妃,我不娶正妻,就对你一个人好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