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点头应下,看著他用钥匙开了监牢的门。
她快步走了进去。
清流往前走了几步,守在不远处。
“赵玉衡。”
走到他跟前,姜幼寧终究还是没忍住,眼泪顺著脸颊滚了下来。
“別哭。”
赵元澈抬起手,欲替她擦眼泪。
但姜幼寧自个儿先擦了眼泪,咬住唇点头。
现在,他落难了。
要的不是她在这里哭哭啼啼,她记著他说的,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她得想法子帮他。
因为擦眼泪太用力了,指节在脸上留下了两道红痕,衬得脸儿越发苍白。
“昨夜是不是没睡好?”
赵元澈瞧著她不太好的脸色问。
姜幼寧看著他,又忍不住想掉眼泪。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关心她这个。
她有时候觉得,他真的好好。
“赵玉衡,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呀?”
她开口问他,泪眼婆娑,嗓音里含著哭腔。
“你觉得,应该怎么办?”
赵元澈却反过来问她。
姜幼寧心中焦急,皱著脸儿:“这个时候了,你就別考究我了。快点告诉我,你在临州都做了哪些准备?”
现在可是火烧眉毛了,他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考究她。
“我在粮袋里放了香料,这件事你知道。”赵元澈缓缓道:“临州有我的人,粮仓的帐册除了明面上的,还有一套暗册。包括粮食从仓库核实运出,马车的调用,和车辙都有记录。清流知道谁是自己人。”
他细细向她说明。
“有帐册,就怕他们到时候不认。”姜幼寧睁大泪眼看著他:“对了,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帮的那个小吏?”
“嗯。”
赵元澈点点头。
“我觉得,他应该会愿意给你做证。”姜幼寧郑重地道:“我想去一趟临州问问他。”
有人证的话,事情就更好办了。
“你要自己去临州?”
赵元澈望著她。
“嗯。”
姜幼寧用力点点头,態度坚决。
他帮她良多,也是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人。
虽然,他们之间……她终究会离开。但他的事情,她当竭尽全力。
“不必。”
赵元澈替她揩去眼角的泪珠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