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菲闻言,嚇得往馥郁身后躲了躲。
馥郁拍了拍她手臂,示意她別害怕。姑娘和世子爷不会鬆口把她交给康王的。
“殿下当真要按律?”
赵元澈垂眸望著他,语气平静地问。
康王咽了咽口水,看了看他端肃的脸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问这个,是什么意思?
难道,他方才说的话,赵元澈还不害怕吗?
“殿下在官船夹板里存放私盐,偷偷运出去贩卖,不知按律该如何处置?”
赵元澈淡声问他。
康王听到他的话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,额头上又冒出冷汗来。
他成日花天酒地,吃喝玩乐,只靠作为王爷的俸禄自是不够的。当然要在暗地里动些手脚,弄出些產业来。
但那些事情,他做得极其隱秘,而且有专门的人帮他筹谋策划。
在他看来,朝中根本无人知晓他在暗中做的那些勾当。
赵元澈是怎么知道的?
“还有您后院有个姓陈的女子,去年……”
赵元澈嗓音清冽,说话不疾不徐。
“別別別,別说……”
康王说话时嘴开始打哆嗦,一时嚇得腿都软了,肥胖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,方才挺直的脖子也缩了下去。
那姓陈的女子,是罪臣之女。她的父亲犯的是谋逆之罪。
那女子求到他面前想要活命,他看她生得颇有几分姿色,便留下享用了。
这要是被乾正帝知道了,他不死也要被扒下韩氏一层皮。乾正帝的疑心可是很重的。
赵元澈居然连这个都知道?他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?
“殿下可还要去见陛下?”
赵元澈望著他问。
“不,不必了。”康王挤出一丝笑容:“你妹妹是和我开玩笑的,不过是虚惊一场,哪里用得著惊动皇弟?你快带著你妹妹去用宴吧,等会儿饭菜都凉了。”
他说著咽了咽口水,眼中有著惊惧,也有几分不甘。但终究不敢再追究下去。
“殿下雅量。”赵元澈怎么看向姜幼寧:“谢过殿下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姜幼寧往前一步,垂眸朝康王一福。
今儿个还好有赵元澈。朝中这些人暗中做了什么,他好像都知道。
这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
康王僵在原地,看著她脸上青一阵,白一阵。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,却偏偏拿赵元澈没办法。
正在他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之时,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皇叔在这呢?可叫我好找。”
谢淮与一脚踏入廊下,面上笑意散漫,扫了赵元澈和姜幼寧一眼。
“殿下。”
姜幼寧屈膝朝他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