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话问出口,她又知道了自己的癥结所在。
明明,她想远离他的。
可是遇上这些事,她又不由自主地依赖他。
只觉得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只要他在场,她心里也能安寧一些。
这样不好。
她早晚要离开他的。
不过仔细想,將来等她离开上京后,就不需要面对这些事,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他。
“奴婢忘记说了。”馥郁这才想起来道:“清涧说,世子爷到宫里述职去了。另外还有一些事要办,让姑娘先自行去瑞王府。他办完事情会过去。”
姜幼寧点点头,瞧了瞧她们道:“你们也去准备一下,晚些时候动身。”
待芳菲和馥郁出去,她在原地站了片刻,想了想拉开抽屉,从中取出赵元澈之前给她的那把小匕首,放进袖中。
凡事有备无患。
这是赵元澈多次同她强调过的。
*
日暮时分,落日熔金,深秋的晚风已然有了几分凉意。
瑞王府气派的大门前,有专人接待宾客。
“姑娘请。”
婢女在前头带路。
“宴席摆在园子里吗?”
姜幼寧乌眸转了转,左右打量。
这会儿已经过了前厅。婢女所带的路,像是往园子的方向去的。
天已经转凉,谢淮与应当不会將宴席摆在园子里吧?
她怀疑地打量眼前的婢女。因为不信任谢淮与,她警惕性极高。
馥郁和芳菲並肩跟在她身后,也瞧著左右。
“晚宴摆在前厅。”那婢女回道:“瑞王殿下吩咐,这会儿时候还早。来客都先去园子坐一坐,说一会儿话。”
姜幼寧听到前头隱约传来语笑喧闐之声,点了点头,將心头的疑虑放了下去。
绕过迴廊,果然看到前头凉亭內外,皆是宾客。
眾人散落在花木之间,三三两两地閒谈,好不热闹。
“就在这儿吧。”
姜幼寧停住步伐,选了一个不起眼处站著。
“是。”
那婢女朝她行了一礼,低头退开。
姜幼寧左右瞧了瞧,没有看到赵元澈的身影。
只看到谢淮与正与赵铅华坐在凉亭內,两人並肩而坐。
周围围著几个人,眾星拱月,正说著话。
两人坐在一处。一个俏丽活泼,一个散漫恣意。单从这一幕而言,赵铅华和谢淮与还是般配的。
姜幼寧不欲上前。
她並不喜欢凑热闹。只想著今日顺顺利利地,用过宴之后快快回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