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转过脸儿看外面,心克制不住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这种跟她分享秘密、对她不设防的感觉,叫她心底生出几分难以遏制的隱秘的欢喜来。
马车驶入山庄內,在一处住所前停了下来。
“下来。”
赵元澈下了马车,伸手去扶姜幼寧。
姜幼寧就著他的手下了马车,眼前的楼阁雕花格窗糊著蝉翼纱,透出点点灯光与月色交相辉映,如画般悦目。
赵元澈牵著她上了二楼,推开房门。
这是一间臥室。
千工拔步床上头罩著雾青色云锦床幔。妆檯铜镜鋥亮,妆奩盒子摆放整齐。金丝楠木桌椅,边几上放著长颈花瓶里头插著盛放的秋海棠。
临窗摆著一张软榻,站在这处能望到院中山泉雾气升腾。
简直如同人间仙境一般。
“沐浴休息吧。明日教你鳧水。”
赵元澈鬆开她的手。
姜幼寧转过脸儿瞧他。
但见他径直將她带来的东西搬进臥室来,又將他的东西也搬了进来。
“我不和你住。”
她抗拒地开口,声音小小的。
毕竟还有求於他,她不敢太强硬。
这山庄这么大,一定还有別的住处。
他不用非和她住在一起。
“我不碰你。”
赵元澈头也没抬。
姜幼寧脸“腾”的一下红了,抱起自己的中衣往湢室去了。
待她沐浴妥当,披散著湿漉漉的髮丝出来,赵元澈已然换了一身牙白中衣,坐在软榻上等她。
“你沐浴过了?”
姜幼寧瞧著他半乾的髮丝,不確定地问。
“嗯,楼下有湢室。”
赵元澈起身,接过她手里的长巾,替她擦拭髮丝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姜幼寧受宠若惊,不大好意思,伸手想夺回长巾。
“来。”
赵元澈却拉她在椅子上坐下,他则坐在她身旁,示意她枕在自己腿上。
姜幼寧羞赧地抿唇没有动作,脸又禁不住开始泛红。
“擦完早些休息,不然明日鳧水体力跟不上。”
赵元澈给的理由十分正当。
姜幼寧咬著唇瓣,迟疑了片刻还是靠过去枕在了他腿上,她不想继续耽误时间了。
他手中的长巾包住她湿漉漉的髮丝,轻轻擦拭发间湿意,力道又轻又柔。
洗髮胰子的香气混著他身上的甘松香,闻著香香暖暖的。
姜幼寧起初还绷著身子,慢慢地逐渐放鬆下来。她侧著小脸枕在他膝头,十分安稳。困意翻涌上来,眼皮逐渐开始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