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铅华被他的话说得脸上火烧火燎的,手心掐得生疼。
她何尝不知,她身为一个姑娘家,主动来找谢淮与说这件事显得多不值钱。
可娘说,只有这样才有诚意。
她样貌不差,谢淮与不见得就不会动心。若是谢淮与同意,他们好好相处,不就是一段佳话?
若是谢淮与不同意,看在镇国公府的面上,他也不会將她主动找上门的是对外宣扬的。
“家母是这样打算的。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说出今日来最主要的目的,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:“若是殿下不嫌弃,华儿愿意侍奉在殿下左右。至於姜幼寧,她之前不知好歹,殿下莫要和她计较,就再给她一次机会。等华儿进门那一日,也一顶小轿將她抬进门来,做个妾室。这般,殿下满意,也全了我们姐妹的情谊,算是给了她一个好的归宿,不至於以后流离在外。殿下觉得如何?”
她脸上烫得厉害,飞快地看了谢淮与一眼。话说出口,她心里慌极了,根本无从分辨谢淮与的神色里是喜还是怒,又或者有別的什么。
娘说,谢淮与贵为皇子,被姜幼寧拒绝之后,心里肯定不痛快。
而且,谢淮与与別的皇子不同。他是在外面长大的,看中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弄到手。
所以,她们母女对这个计划有五六分把握。
谢淮与忽然低声笑起来。
赵铅华不知道他笑什么,一时如坐针毡,强装出来的镇定几乎要崩溃。
“原来你是想姐妹共侍一夫啊,有点儿意思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看著赵铅华的目光带著玩味:“这种事情,在咱们大昭倒是常见。不过,赵姑娘为何选中了我?你想做王妃?”
赵铅华对他有意,他先前是知晓的。
不过,这般看重他身份的庸脂俗粉,他向来是没眼看的。
但事关姜幼寧,他又起了些兴致。
赵铅华点点头,又慌忙摇头,脸红到了耳朵根:“不是,华儿爱慕殿下已久……”
她低下头,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要说起来,她的確爱慕谢淮与。不过,这上京未嫁的女儿家,谁不想做瑞王妃。
谁都知道,陛下最看重瑞王殿下,说不得將来瑞王荣登大宝,那她就是皇后了!
真要是谢淮与不是瑞王,她再爱慕也不能嫁给他,谁愿意为了一张脸受一辈子苦?
这世上有几个像姜幼寧那么傻的?泼天的富贵都接不住。
“姜幼寧能听你们的?”
谢淮与转而问了一句。
赵铅华听他这般问,像是对她的提议有意,连忙道:“她不敢不听。”
话说出口,她意识到自己失言,又连忙改口道:“家母自幼疼爱她,將她视如己出。她对家母也是言听计从。何况这般安排,都是为她的未来著想,她不会拒绝的。”
谢淮与靠到书案上,一手支著下巴看著她,眼珠子转了转笑起来:“听起来不错。我来筹办筹办。”
赵铅华本以为他就算不直接拒绝,也不会立刻答应,估计要考虑考虑。
不想他居然一口就答应了,还说要开始“筹办”?
她顿时欣喜若狂,强压住心中的喜悦,起身行礼,维持著之前的温婉端庄:“那华儿就先回府了,静候殿下佳音。”
“在此之前,你我要多往来。看看那姜幼寧后不后悔。”
谢淮与起身送她到门口。
赵铅华脸颊红扑扑的,双眸亮晶晶地望著他,连连点头:“华儿都听殿下安排。”
谢淮与这是要拿她气一气姜幼寧。
她一点也不为此生气。以后有谢淮与撑腰,看姜幼寧还敢发疯?
待日后嫁进瑞王府,她是瑞王妃,姜幼寧只是一个妾室。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姜幼寧,一雪前耻。
赵元澈倚在门框上,看她走出院子,唇角掛著似有如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