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要是敢撒谎,就天打五雷轰。”花妈妈压低声音发誓,又道:“奴婢只看到,那领头的僧人和老夫人商量了半晌,说了什么奴婢真没有听到。他们让奴婢远远地站著。”
她恨不得把心剖开来给姜幼寧看,好自证清白。因为她真的害怕姜幼寧一个不高兴,揭了她的老底。
“你进去通传吧,就说我来了。”
姜幼寧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。
赵老夫人也是人,没什么可怕的。无非是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
“姑娘別怕,有奴婢在,不会叫您吃亏的。”馥郁在她身后,拍著胸脯保证。
姜幼寧回头朝她笑了笑。
“姜姑娘,老夫人请您进去。”
花妈妈从屋子里出来,打量著她的神色,挑开帘子招呼她。
姜幼寧微微頷首,侧身跨过门槛,进了屋子。
屋子正中央摆著神台,四下里香菸繚绕,烟雾浓得呛人。
只见一个大和尚,跪在神台前的蒲团上,口中念念有词。
姜幼寧见赵老夫人不在此地,径直朝內室走去。
臥室里。
赵老夫人闭著眼睛躺在床上,面如金纸。
韩氏坐在床沿处,受伤的腿还担著,一脸忧心地看著赵老夫人。
姜幼寧瞧见这一幕,只觉好笑,也佩服韩氏的演技。
韩氏心里恨死赵老夫人了,却能装出一副无比担心的模样来,的確是个厉害的。
再看另一边,赵铅华与赵思瑞坐在一处。
看到姜幼寧进来,两人齐齐抬头,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姜幼寧並无丝毫退缩,上前行礼:“见过祖母,见过母亲。”
她背脊挺直姿態从容,不卑不亢。再无半分胆小畏缩之態。
赵铅华看著她这般姿態,不由皱起眉头,脸色难看。
从前她就知道,姜幼寧容貌生得好。
不过好在,姜幼寧胆小如鼠,见人都不敢抬头,即便再好看也无人能发现。谁会喜欢成天畏畏缩缩的人?
现在,姜幼寧当时抬起头来了。面对这样的情形,竟然丝毫不慌,谁给她的底气?
一想到姜幼寧就是这般,吸引了瑞王的注意,以至於瑞王想娶姜幼寧为瑞王妃,她就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再看赵思瑞。
因为和杜景辰的婚事被毁的缘故,早已记恨上姜幼寧。
这会儿看姜幼寧一派大家贵女的做派,一个养女,比她这个庶女,甚至是比赵铅华这个嫡女还要有气度。
这对吗?
她攥紧手,看看姜幼寧的平静,又看看赵铅华脸上的恨意。她不会正面和姜幼寧起衝突,自然有赵铅华为她衝锋陷阵。
“你来了。”
韩氏眉头微皱,扭头看姜幼寧。倒是没有什么敌意,不过表情有些沉重。
像是遇到什么重大的事,很难抉择似的。
姜幼寧单看她的神情,还以为赵老夫人命不久矣了呢。
但这会儿,镇国公没在,赵元澈也没在。
她知道,赵老夫人远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。
说不定,眼下这样都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