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我替您说。”韩氏忙跟著道:“大师有所不知。我们家这位姑娘,前些日子才从道观里回来。那太素道长都说她是咱们家顶有福气的一个,说所以才让她去道观给咱们全家祈福,祈求平安。”
她心里巴不得老太婆死了,她好拿回掌家之权。
不过,在这老太婆死之前,帮她除了姜幼寧这个祸害,也是好事一桩。
省得她以后费事。
姜幼寧一死,赵元澈再不可能被误了官声。而当铺和那些铺子,自然名正言顺地归她。
赵铅华笑看著姜幼寧,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样子。
一个养女,还不老实乖巧一点,还妄想攀上瑞王殿下的高枝,活该如此。
赵思瑞掐著手心,盯著姜幼寧。
她总觉得,姜幼寧不像以前那么简单。
若是从前,她几乎可以肯定,姜幼寧不敢拒绝。但如今的姜幼寧,只怕不会轻易就犯。
姜幼寧的变化她看得出来一些。
“那,就是这位姑娘。”
慧通和尚抬手对姜幼寧一指。
“你可愿意?”
赵老夫人浑浊的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,奄奄一息似的。
姜幼寧垂下鸦青长睫,一时没有说话。
韩氏见状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幼寧,百善孝为先。如今你祖母这样,也是没法子了。咱们家世世代代都讲究一个孝道,只可惜我不是咱们家最有福气的,要不然我倒是愿意取心头血给你祖母入药。”
她做出一副孝顺模样来,开始对姜幼寧进行劝说。
“祖母既然如此相信太素道长的话,为何这次做法事,不叫太素道长来?”
姜幼寧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,反而反过来询问赵老夫人。
赵老夫人愣了一下,面上的虚弱有了一丝裂纹,片刻后又是一片灰败:“太素……她……”
她一时半会儿,真想不出个藉口来。
“太素道长法术不精。原本你去山上祈福,家里面应该越来越好。可是你看,你祖母这又病倒了。可见太素道长不灵的。”韩氏接过话茬解释道:“这位慧通大师,是別家的老夫人引荐而来,法术高强得很。你看一做法事,你祖母立刻就不疼了。”
慧通和尚闻言,顿时挺直脊背,双手合十放在眼前垂著眼睛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“是吗?”姜幼寧黛眉微挑:“依我看慧通大师的法术,远不如太素道长。连谁是最有福气的人,都不会掐算,还要依著太素道长的话说。莫不是专门坑蒙拐骗的假和尚吧?”
她三言两语,便找出这几人设计中的漏洞,並將之摆在了桌面上。
韩氏没想到姜幼寧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,她下意识看慧通和尚。
“贫僧怎会掐算不出?”慧通和尚倒是冷静:“贫僧早便算出来了,所以一直看著姑娘,姑娘难道无所察觉?”
赵老夫人和韩氏一听这话,都理直气壮起来,一眾人一齐看著姜幼寧。
“最有福气的人。”姜幼寧站起身来,轻声笑了笑,看著慧通和尚:“我从小不知自己身世,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。毫无依靠地长大,谁都能来踩我一脚。如果这些都算是福气的话,这样的福气给你,你要不要?”
话音落下,臥室內一片寂然。
谁也没有料到,素来胆小懦弱的姜幼寧竟敢站起来反抗,並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“姜幼寧,现在是祖母需要,你不肯分明就是不孝不悌,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。你也知道自己无父无母,镇国公府把你养大还对不起你不成?惹得你有这许多怨言?早知现在,我娘当初就该把你扔出去!”
赵铅华第一个跳出来,指著姜幼寧骂。
她正等著看好戏呢。一贯软弱的姜幼寧忽然强硬起来,一下便激怒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