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目不斜视地从她跟前走过,似乎她不存在。
苏云轻瞧了她一眼,轻蔑地笑了一声。
这姜幼寧,看著胆小怯懦,实则什么事都干得出。这是眼看著攀不上赵元澈,又换新目標了。
姜幼寧抿了抿唇跟了上去。
她看著前头分外般配的二人,压下心底的苦涩,扯了扯唇角。
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呢?
乾正帝和淮南王相携而来。
眾人齐齐见礼。
“诸卿平身。”乾正帝似乎心情很好,在上首坐下之后笑著吩咐:“把淮南王的位置摆在朕旁边吧。”
高义连忙安排。
姜幼寧悄悄地打量淮南王。
淮南王不愧为武將,身形魁梧,相貌堂堂。
苏云轻眉目里的英气隨了他五六分。
只是神態倨傲,喜欢抬著下巴用鼻孔看人。
对上他蔑视的眼神,姜幼寧嚇得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“那就多谢陛下抬爱。”
淮南王的位置紧靠乾正帝,这是无上的荣光。若换作旁人,早就跪下磕头谢恩了。
但他只是微微拱了拱手,就算谢过了。
乾正帝眼底闪过不悦,笑著抬手:“坐吧。”
他吩咐开了席。
今儿个人少,眾人也都拘著,並不喧闹。
姜幼寧更小心了三分,提著筷子做样子,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
她一抬眼,便能看到赵元澈和苏云轻坐在一起,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。
实在没什么胃口。
“你千里迢迢从南疆过来,朕和诸卿敬你一杯,给你接风。”
乾正帝对著淮南王举起酒盅。
镇国公等一眾人也都捧场地捏著酒盅站起身来。
淮南王谢都不谢一句,也不起身,坐在那处举起酒盅一饮而尽。
“朕今日……”
乾正帝正要说话。
淮南王却开口打断他:“我是个粗人,有什么话就直说了,从前打下南疆也算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,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,还请陛下见谅。陛下也知我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什么。请陛下这就將小女和赵元澈成亲的日子定下吧。”
他话音落下,殿內眾人面面相覷,一时落针可闻。
姜幼寧也看得怔住。
淮南王打断陛下说话,这是大不敬。他还主动要求陛下定下赵元澈和苏云轻完婚的日子?
连她这个什么也不懂的都看出来了,淮南王功高震主,居功自傲。
乾正帝看著可不像个仁慈的君主,怎能容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