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赵成见孙权面色不善,不敢多问,连忙去安排。
孙权眯了眯眼,眸中寒意凛冽。
是啊,连太医院的太医都不让知情,请的居然是宫外的大夫,而且还是那个素来与王夫人有些渊源的肖太医。
若是潘淑真因为那只猫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或是因惊吓动了胎气,那王美人,乃至王夫人,都吃罪不起。
更重要的是,王夫人在隐瞒什么?
疫病?他都未曾亲眼见过,也未曾让太医验证过。
是不是疫病,还说不准。
漪澜殿外,孙权带着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和几名内侍到了殿门口。
等孙权到了漪澜殿,王夫人才得了信儿,慌忙迎了出来,她脸色有些苍白,额上沁着细汗,见孙权大步流星而来,连忙跪下行礼,身子微微发颤。
“陛下,这个时辰,您怎么来了?”
孙权没说话,脚步未停,径直往殿内走去。
“陛下!不可!”王夫人顾不得仪态,猛地起身,跨前一步挡在门口,神色凄惶,“陛下,婉儿。。。。。。婉儿得的是时疫!太医说了,极易过人,陛下万金之躯,肩挑社稷,万万不可涉险啊!”
“时疫?”孙权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漪澜殿的宫人,“你这漪澜殿上上下下伺候的人未有一个遮面的,你倒是说说,得的是哪门子时疫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王夫人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,却还是拦着孙权,“陛下,婉儿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权停下脚步,目光如刀般落在王夫人脸上,“让开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朕说,让开!”孙权一声厉喝,侍卫上前,将王夫人一把拉开。
王夫人踉跄几步,被两个太监架住,眼睁睁看着孙权带着张太医大步跨进了偏殿。
殿内光线昏暗,厚重的帷幔遮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一丝光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霉气。
孙权走到榻前,猛地伸手,一把掀开了床帐。
榻上,王婉儿正蜷缩在角落里,披头散发,面色惨白如纸。
她本就受了惊吓,此刻骤然见有人闯入,又惊又恐,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啊——!别过来!别过来!”她尖叫着,双手胡乱挥舞,死死抓着锦被往身后缩,“不要。。。。。。不是我害的。。。。。。别抓我!”
孙权看着眼前这疯癫的一幕,脸色铁青。
他转过头,看向跌跌撞撞跑进来的王夫人,指着榻上瑟瑟发抖的王婉儿,声音森寒,“这就是你口中的时疫?这就是你说的红疹满身?”
王夫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泪如雨下,连连磕头,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!臣妾。。。。。。臣妾本无心欺瞒,实在是婉儿这病来得蹊跷,又是在这深宫之中,臣妾怕陛下知道了会嫌弃她,会赶她出宫,或是被视作不祥之人。。。。。。臣妾一时糊涂,才想着先请宫外的肖太医来瞧瞧,若能治好了再禀报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权冷笑一声,“病是怎么来的?你说。”
王夫人抬起头,抹了把眼泪,她电光火石之间便将事实涂抹了一番,声音哽咽道:“都是那日御花园的事。。。。。。婉儿的猫被潘夫人的人打成了重伤,抱回来没多久就死了。婉儿她心善,自小养大的猫,感情深厚,那猫死得惨,她便觉得是自己没护好,日日伤心,夜夜哭泣,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那猫的性命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低下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也是臣妾没看住她,管教不周,这孩子把太多心思寄托在一只畜生身上,才会魔怔了,这事儿,说到底也不能全怪潘夫人,是她自己心眼小,想不开。”
话虽如此,她字字句句都在暗指潘淑手段狠辣,连一只猫都不放过,逼疯了无辜柔弱的王婉儿。